北京。
新月飯店正大門外。
兩輛掛著外地牌照的破面包車，一前一後停在白玉臺階底下。
排氣管突突地噴著黑煙。
一個穿著綢緞褂子的門童皺起眉頭。
他快步走下臺階。剛想開口趕這幾輛破車。
車門“嘩啦”一聲拉開了。
吳三省最先跳了下來。
他今天沒穿那身沾泥的迷彩服。換了件像樣的對襟唐裝。
雙手死死抱著個黑色的金屬密碼箱。
縮著肩膀，活像個隨時聽候差遣的跟班小弟。
顧衍跨出車門。
灰黑色的衝鋒衣。黑色皮靴踩在光潔的地磚上。
他抬起頭，掃了一眼新月飯店那塊燙金的紅木牌匾。
大牛和顧雷從後面一輛車裡鑽出來。
兩人一人肩膀上扛著個鼓鼓囊囊的史丹利化肥袋。
化肥袋底部還滲著黃色的泥水。
“啪嗒”滴在漢白玉臺階上。留下兩個顯眼的泥印子。
門童看傻了眼。
他趕緊伸出胳膊攔在前面。
“幾位爺。咱們這是新月飯店。收破爛去後衚衕。”
吳三省滿臉尷尬。
他趕緊從懷裡掏出一塊紅木牌子。上面刻著個古篆體的“新”字。
遞到門童眼前晃了下。
門童看清牌子，臉色一變。趕緊彎下腰，做了個請的手勢。
顧衍連眼皮都沒抬。
大步邁上臺階。
隱山村的重工業大躍進，缺啟動資金。這趟來京城，就是把魯王宮掏出來的明器變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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