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嘀咕著。拉開椅子坐在霍仙姑對面。
從懷裡掏出一把油光發亮的黑木算盤。
“啪”的一聲。
重重拍在紅木圓桌上。
“老太婆。”
孫運算元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霍仙姑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在京城地界。還從來沒人敢當著她的面，叫她老太婆。
孫運算元壓根沒看她的冷臉。
他伸手從化肥袋裡掏出那塊雙龍玉璧。
在長衫的袖子上胡亂擦了擦上面的黃泥。
“這叫和田青白玉。戰國中期的料子。”
孫運算元用指甲蓋敲了敲玉面。
“聽這動靜。水頭一般。但你看這刀工。”
他指著玉璧上龍眼的位置。
“一刀雙線，遊絲毛雕。這是魯國宮廷的刀法。”
孫運算元的右手在黑木算盤上猛地一撥。
“啪。”
算盤珠子撞出清脆的迴音。
“光這一塊玉。底價四千萬。少一個子兒，老夫出門右拐去潘家園擺地攤。”
霍仙姑冷笑出聲。
“四千萬？你當新月飯店是冤大頭？”
孫運算元沒接茬。
他彎腰。從袋子裡拽出那半截青銅樹燈。
“戰國錯金銀青銅樹。雖然被大牛這糙漢子撅斷了。但你看這底座的邊角。”
他摳掉一塊綠色的銅鏽。
露出底下米粒大小的幾個陰刻銘文。
“這是周天子的祭天銘文。魯國國君偷摸鑄的。僭越之物，天下獨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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