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盡頭的風涼嗖嗖的，吹得人後脖頸子發酸。
手電筒光柱打過去，兩扇青銅門像兩堵黑牆一樣死死擋在前面。
門面平滑，連個獸首鋪首都沒有。
左邊門上刻著個尺把長的大字，“生”。右邊門上刻著個“死”。
字型深深嵌在銅板裡，縫隙填滿硃砂。紅得發暗，像乾涸的血。
“這味兒不對。”
胖子捂著半邊屁股，一瘸一拐地湊上去，抽了抽鼻子，“有一股子......怎麼說呢，像是那種發了黴的死耗子味。”
他不敢靠太近，生怕這門裡又射出什麼毒箭。剛才李春梅那半尺長的銀針，現在回想起來還讓他尾椎骨發麻。
吳三省手裡攥著個摔裂了玻璃的羅盤，老臉皺成了一團爛橘子。
“汪臧海這老東西。”老狐狸咬著牙，手指在青銅門上虛虛地比劃著，“生門死門，一陰一陽。這特麼是個死局！”
他急得在原地來回轉圈，泥水濺在褲腿上。
“三叔，啥意思？”吳邪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紅得刺眼的“死”字。
這字看著就不吉利。
“奇門遁甲裡，生門不一定是活路。”
吳三省手裡的羅盤指標瘋狂亂轉，“汪臧海最喜歡搞這種心理戰。你看著是生，推開可能就是流沙滾石。看著是死，說不定背後藏著一條活水生路。”
老狐狸嚥了口唾沫，喉結在乾癟的脖子上滾了一下。
“得算！必須得算！這可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承重軸，推錯一扇門，咱們全得被這幾十米深的海水壓成肉餅！”
他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翻出一個滿是汗漬的牛皮紙本子。
又摸出剛才斷了芯的半截鉛筆。
急吼吼地蹲在地上，就著泥水開始畫八卦圖。
鉛筆在紙上畫得“刺啦刺啦”響，急得他滿頭白毛汗。
顧衍站在兩扇青銅門前。
他沒看那些歪七扭八的八卦圖。
衝鋒衣在穿堂風裡獵獵作響，領口敞著，露出一小截線條硬朗的鎖骨。
“啪。”
防風打火機的火苗躥起。
顧衍低頭，點燃了咬在嘴裡的紅塔山。
深吸一口，青灰色的煙霧在昏暗的光線裡慢慢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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