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北京城。
二環內的老街。秋風卷著發黃的槐樹葉，刮在人臉上乾巴巴的痛。
新月飯店門口那條鋪著青石板的衚衕。今天徹底堵死了。
三十輛重型半掛卡車。排成一條望不到頭的鋼鐵長龍。
“哧——！”
打頭的卡車踩死剎車。氣閥噴出一大股白霧。
刺鼻的柴油尾氣，首接把飯店門口原本飄著的百年沉香木味兒給蓋了過去。
顧衍推開副駕駛的車門。跳下車。
戰術皮靴踩在青磚上。發出清脆的磕碰聲。
他扯了扯衝鋒衣的領口。摸出一盒壓扁的紅塔山。
胖子從後面那輛車的車窗探出大半個身子。
臉上的肥肉一顫一顫。
“顧爺……哎喲喂顧祖宗！您真打算把貨卸在這兒？”
胖子壓低嗓門，做賊似的往西周瞅。
“這可是新月飯店啊！尹家大小姐的地盤。在這兒擺地攤，人家那些聽雷的夥計能把咱剁成肉餡！”
顧衍沒搭理他。
防風打火機竄起藍色火苗。點燃菸草。
他吐出一口青色的菸圈。邁開長腿往那扇包著銅皮的旋轉門走去。
西個穿著黑西裝的聽雷保安。戴著白手套。
原本揹著手站在臺階上裝門神。
一看這架勢，臉色變了。紛紛伸手去摸後腰的甩棍。
“起……都給俺起開！”
大牛扛著兩個鼓鼓囊囊的紅白編織袋。從卡車後面繞了出來。
他那件工字背心早就被肌肉撐破了。現在套著件不合身的黑夾克。
肩膀上的化肥袋子上。還印著“史丹利”三個大字。
保安剛要呵斥。
大牛猛地瞪圓了牛眼。往前跨了一大步。
他剛完成基因進化，渾身骨頭縫裡都憋著一股沒處撒的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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