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徑首走到大堂中央。那是平時用來接待頂級客人的休息區。
擺著一組名貴的紫檀木沙發。中間是一張雕花的透明水晶茶几。
顧衍轉過身。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
老紫檀木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他夾著煙的右手。在沙發的扶手上磕了兩下。
下巴衝著水晶茶几抬了抬。
大牛心領神會。
走到茶几旁邊。肩膀一聳。
“哐當——轟！”
兩個裝滿海底墓明器的化肥袋子。帶著幾百斤的分量。
結結實實砸在那張造價不菲的水晶茶几上。
茶几的玻璃檯面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蛛網般的裂紋瞬間爬滿整個桌面。邊緣的玻璃碴子崩飛出去。劃破了那個經理的褲腿。
扎口袋的細麻繩崩斷了。
幾件帶著綠鏽的青銅酒樽。混著嬰兒拳頭大的夜明珠。
骨碌碌從尿素袋子裡滾了出來。
其中一個商周的玉如意掉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大堂經理的假笑凍結了。
他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滑下來。流進緊繃的領結裡。
嗓子眼像塞了一把乾草。
“這……這些是……”
他幹了這行十幾年。那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袋子裡滾出來的隨便一件東西。拿去外面的拍賣行，都能當壓軸的寶貝。
吳邪這時候才扶著門框走進來。
他眼鏡片上全是霧氣。剛在車上吐了一路，腿肚子還在轉筋。
一看大牛把戰國明器當大白菜一樣砸在茶几上。
吳邪心臟病差點犯了。捂著胸口倒抽涼氣。
當年他為了混進這地方搶鬼璽。穿上西裝打上領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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