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塊盾牌中間直接被打空，搖晃了兩下，咔嚓一聲斷成兩截。重重栽進泥地裡。
硝煙慢慢被秋風吹散。
程咬金第一個衝出白霧。
他踩著滿地黃土跑到木靶子前。
手指摳進一個焦黑的破洞裡。
硬生生把一顆變形的鉛彈摳了出來。
鉛彈被打扁了，表面還帶著高溫。燙得他直甩手。
“好傢伙！”
程咬金把鉛彈扔在地上，轉頭衝著點將臺扯起大嗓門。
“這玩意兒要是打在突厥騎兵的胸口上！”
“直接就是個碗口大的血窟窿！連人帶馬都得被打穿！”
點將臺上。
李世民站在木欄杆前。
白色的硝煙順風飄過來，包裹了他明黃色的龍袍。
一股濃烈的硫磺味鑽進他的鼻腔。
他不覺得嗆。
他深深吸了一大口氣。胸膛高高鼓起。
這味道，比大內燻爐裡的龍涎香好聞一萬倍。這是殺戮的味道。是力量的味道。
困擾了他大半個月的恐懼。
那些在深夜裡折磨他的鋼鐵履帶。噴火的機槍。
在這震耳欲聾的齊射聲中，被驅散得一乾二淨。
大明說這是兩百年前的廢品。
那又怎樣？
五十步內，照樣能把大唐最厚的重甲打成篩子。
只要有一支萬人規模的神機營。草原狼騎。吐蕃鐵甲，全都是等死的活靶子。
李世民雙手按在欄杆上。
指甲死死摳進木頭縫裡。
他感覺失去的底氣，又硬生生地回到了身體裡。大唐的武德，還沒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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