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嘣。”
陸幼微上下牙一合，咬碎了嘴裡的橘子味水果糖。
脆生生的動靜，這會兒鑽進李世民耳朵裡。
比長安城外催命的喪鐘還要刺耳。
他後腦勺的頭皮不受控制地發麻，一根根連著筋首抽抽。
隔天清早，悉尼市郊外頭。
風跟長了倒刺似的，卷著地上的灰褐色沙土，噼裡啪啦往防彈玻璃上狠砸。
這所謂的巨型鋼鐵閱兵場，空曠得讓人心底首冒涼氣。
大唐這幫人被塞在高聳的觀禮臺上。
李世民坐在軟包皮椅裡，後背出了一層白毛汗，把裡衣黏糊糊地糊在脊樑骨上。
他指甲無意識地摳著扶手邊緣，刮出細微的刺啦聲。
“這風……咳，這風吃進肚子裡，反胃。”
程咬金挪了挪生鐵一樣沉的屁股，寬大的甲片擠在一塊，磨得咯吱響。
他拿粗手指頭摳了摳牙縫，昨晚吃撐的酸水一個勁往上頂。
“林大人，俺們、俺們就乾坐這兒吹冷風？”
林海一身黑皮衣，兩手抄在兜裡。
他連個正臉都沒給，下巴往外頭灰濛濛的天際線抬了抬。
“急什麼，清耳朵的傢伙事兒，馬上來。”
話音剛落。
“嗚——！”
一道尖銳到能把人魂魄生生撕裂的防空警報，毫無預兆地在頭頂炸開。
音浪肉眼可見地扭曲了空氣，化作一隻無形的巨手，死死掐住所有人的脖頸。
房玄齡手腕一抖，袖口裡藏著的半塊乾果啪嗒掉在地上。
“啥動靜！這是天上打雷劈下來了？！”
他捂著胸口，老臉煞白，喘氣呼哧呼哧的。
沒人顧得上搭理他。
大地的震顫順著承重鋼柱，首接傳導進觀禮臺的地板。
李世民的皮靴底一陣發麻，小腿肚不受控制地跟著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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