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公里外。
那有一座光禿禿的荒山，黃褐色的岩石稜角分明。
在望遠鏡的螢幕裡清晰可見。
李世民身子前傾，額頭抵著冰涼的防彈玻璃。
他連呼吸都屏住了。
沒見著火藥的黑煙，也沒聽見引線的呲呲聲。
炮管前端那一圈線圈，藍光瞬間大盛，刺得人雙眼止不住流酸水。
“咻——！”
不是爆響，是一聲銳利到極點的撕裂音。
幾道幽藍的光柱劃破天際，快得連殘影都抓不住。
一秒，兩秒。
李世民剛想眨眨乾澀的眼皮。
遠處的地平線上，一團刺目的白光猛地膨脹開來，蓋過了正午的日頭。
隨後才是聲音。
“轟隆隆隆！！！”
地動山搖。
觀禮臺的鋼化玻璃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細微的裂紋在邊角蔓延。
衝擊波卷著漫天黃土，化作一場鋪天蓋地的沙塵暴，狠狠拍在玻璃面上。
視線瞬間被遮死。
李世民雙耳嗡鳴，像是有人拿銅鐘罩在腦袋上狠敲了一記。
他死死抓著領口，張大嘴巴乾嘔了兩聲，胸腔裡全被震散了。
等排風系統抽走灰塵。
李靖趴在玻璃前，老眼渾濁，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山……那座山……”
他嘴唇哆嗦著，乾枯的手指點著十公里外的地界，半天湊不齊一句囫圇話。
原本杵在那裡的幾百米荒山。
沒了。
山頭像是被一把天外飛來的巨刃，生生削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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