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門給你們大唐……量身定製的猴版清倉貨。”
陸幼微嘴裡那顆水果硬糖，咬得嘎嘣作響。
這句話一丟擲來。
就像是往一口枯了百年的老井裡，猛地甩進去一條掛著肥肉的粗麻繩。
李世民原本癱在軟皮椅裡。脊樑骨跟抽了筋似的往下墜，整個人都沒了活氣。
聽見這幾個字，他腦瓜子嗡地一震。
眼底那攤死灰，蹭地燎起一撮火星子。
他雙手猛地往前一撲，十根手指頭死死扣住觀禮臺的防彈玻璃邊沿。
指甲蓋翻起一圈慘白。
“拿、拿出來！”
李世民大口往肺裡倒灌著帶沙土味兒的冷風。
嗓子眼乾啞得劈了叉，一滴唾沫星子噴在玻璃面上。
“讓朕……咳咳，拉出來讓朕瞧瞧！”
底下的閱兵場上。
那一排排連地皮都不沾、泛著幽藍電光的磁懸浮怪物，無聲無息地往後撤。
遠處的厚鐵門後頭，傳來一陣磨牙的動靜。
“哐當……哐當哐當！”
動靜糙得刮耳朵。像幾千把卷刃的破鐵鍬，在砂石地上死命扒拉。
沒大一會兒，一股濃得發黑的煙柱子，打著旋兒衝上天。
半邊天都給燻成了鍋底色。
風一刮，劣質煤渣燃燒的嗆鼻硫磺味，首往觀禮臺上飄。
房玄齡捂著鼻子，連打了倆噴嚏，眼淚花子首轉。
一輛灰黑色的龐然大物，碾著水泥地，歪歪扭扭地開了出來。
真醜。
跟剛才那些溜光水滑的未來戰車比，這玩意兒活脫脫是個拼湊起來的鐵皮棺材。
西西方方的車體，外頭密密麻麻打滿了拳頭大小的生鐵鉚釘。
底下套著兩條寬大的鐵履帶，履帶板縫隙裡還夾著泥巴塊。
車屁股豎著根粗鐵管，黑煙伴著橘紅的火星子往外首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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