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少錢！”
李世民眼珠子紅得往外滲血，唾沫星子崩在面前的防彈玻璃上。
他雙手死死摳著窗沿，指甲縫裡倒逼出一圈青白色。
胸口像個破風箱一樣劇烈起伏著。
“這冒煙的鐵王八，大唐全要了！”
他猛地轉頭，盯著陸幼微，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首抽搐。
“別管是掏空太極宮，還是賣皇莊。”
“朕……全買了！”
這吼聲帶著股子破釜沉舟的瘋癲勁兒，在觀禮臺上撞出迴音。
陸幼微卻沒接話茬。
她慢吞吞地把那臺掉漆的太陽能計算器往回一收。
拉開粉色雙肩包的拉鍊，隨手揣進側兜。
“咔吧。”
嘴裡的橘子味硬糖被她拿後槽牙咬得粉碎，甜膩的果味在空氣裡散開。
“急啥呀大叔。”
陸幼微伸出短胖的食指，指甲蓋上還粘著點亮晶晶的糖渣。
她往上揚了揚圓下巴，戳向頭頂陰沉沉的灰雲。
“地上跑的鐵皮棺材看完了。”
她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天上飛的‘猴版’好貨，大唐陛下……不想抬眼掌掌眼嗎？”
李世民愣住了。
脖頸子像生了鏽的鐵齒輪，咔咔作響著往上仰。
身後的房玄齡、程咬金這幫老傢伙，也跟著整齊劃一地抬起頭。
秋風順著觀禮臺的縫隙往領口裡死命灌，帶著點沙土的腥氣。
涼颼颼的，凍得人腦仁疼。
“呼——呼——”
一陣沉悶又粗糙的怪響，猛地從閱兵場後頭的停機坪傳過來。
像是個幾十丈高的巨人在扯著破布喘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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