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地上，密密麻麻扎著成排的草人假馬。
模擬的是標準的大唐騎兵衝鋒陣型。
密不透風，氣勢洶洶。
吊籃裡的大明士兵半個身子探出筐沿。
火摺子亮起一撮紅光，點燃了木桶上的引線。
“呲呲”的白煙順著風瞬間飄散。
幾十個沉甸甸的黑火藥木桶，被大頭皮靴一腳踹出了吊籃。
木桶在半空翻滾著砸下來，帶出尖銳的破空聲。
“咻——咻——”
長孫無忌嚇得脖子一縮，兩手下意識死死捂住頭頂的烏紗帽，雙腿首打擺子。
那聲音刺得人耳膜生疼，像是有鈍刀子在腦殼裡反覆刮擦。
下一秒。
“轟隆！”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連環爆響在下方陣地轟然炸開。
觀禮臺腳底下的鋼板跟著瘋狂亂顫，李世民腳底板一陣發麻，牙關咬得咯吱響。
熾熱的橘紅色火球成片拔地而起。
泥土被炸成了黑灰色的粉末，混著濃煙卷向十幾米的高空。
衝擊波肉眼可見地推開一圈半透明的氣浪。
底下那些假馬草人，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碎木頭茬子、燒焦的稻草、破麻布條子，被狂風捲著漫天亂飛。
活脫脫一個修羅屠宰場。
程咬金手裡的橫刀刀鞘，“噹啷”一聲砸在鐵格柵地板上。
他張著嘴，口水順著鬍子茬淌下來，壓根忘了擦。
“這、這他孃的……從天上下火雨啊！”
他龐大的胖身子首往後縮，後背死死貼著冰涼的座椅靠背，躲閃著外頭的火光。
“沒法躲……上頭往下扔雷公火，往哪躲？！”
沒有防空能力的大唐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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