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個十五到二十歲的黃花大閨女！全須全尾地給你們大明送來！”
他雙手扒著桌沿，手背上青筋暴起。
“給你們大明的作坊當紡織女工！給你們這兒沒娶親的漢子做媳婦！”
“只要給朕造槍！造那會噴火的鐵王八！”
“荒謬！瘋了……全瘋了啊！”
魏徵手裡那半截象牙笏板首接掉在地上。
老頭急紅了眼，踩著自己的官服下襬，一個踉蹌撲上去。
死死抱住李世民的右邊大腿。
“陛下！賣田賣地就算了，賣我大唐子民充作奴婢，這這這……這是遺臭萬年的昏君行徑啊！”
魏徵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他一開口，不小心咬破了舌頭。
一口帶血的紅唾沫，首接噴在李世民的厚牛皮靴子上。
“你再這麼賣下去，明兒個是不是連李家皇陵的青磚，都得讓人撬了搬上船啊！”
老頭死抱著不撒手，腦袋磕在李世民膝蓋骨上。
李世民被他抱得重心不穩，身子一歪，差點連人帶椅子砸翻在茶几上。
“放屁！你個腐儒懂個鳥！”
李世民急紅了眼，拿手死命去扒拉魏徵的胳膊。
“你沒長眼睛嗎？沒看見十里外那座山怎麼沒的嗎！”
他扯著嗓門乾嚎，聲音劈裂得像破銅鑼。
“沒這些火器，別人拿咱們當活豬宰！”
“連命都沒了，留著祖墳給突厥人尿尿用嗎！”
整個觀禮臺上亂成了一鍋粥。
程咬金縮在角落裡，剛吸進去一口帶土腥味的風，嗆得連連乾咳。
他瞪著大眼珠子看著皇帝跟宰相在地上撕扯，嚇得連腰間的刀柄都不敢摸。
“啪。”
一聲脆響，突兀地切斷了這滑稽的拉扯。
是一聲打火機蓋子合攏的動靜。
一股子醇厚微苦的菸草味，順著頂上的空調冷風飄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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