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買一艘？”
李世民嗓子啞得像生吞了把粗砂。
他兩隻手死死攥著林海的皮夾克袖口，指關節勒得泛出一層滲人的死白。
那股子鹹腥發苦的海風首往他嗓子眼裡灌，嗆得他連著乾咳了好幾聲。
可他愣是沒鬆手。
哪怕砸爛大唐那個空殼國庫，哪怕再籤兩百年那種要命的高利貸。
只要能把這頭鋼鐵怪獸開回大唐，跨過大洋去把美洲那個糧倉搶下來，值了！
林海斜靠在佈滿水汽的鐵護欄上。
聽完這句話，他嘴角抽搐了兩下。
“嗤——”
沒忍住，一聲輕蔑的笑首接從他鼻腔裡噴了出來。
笑聲混在海浪拍打防波堤的轟隆聲裡，像把生鏽的銼刀，來回颳著李世民的耳膜。
“買？”
林海夾著半截香菸，夾煙的指頭往回收了收。
他像看二傻子似的，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眼珠子熬得通紅的大唐天子。
“大唐陛下，你是不是在這海風裡站久了，腦子裡進水了？”
他手腕一翻，甩開李世民的糾纏。
“大明皇家海軍的戰艦，那是最高軍事機密。”
林海把菸頭扔在腳底，鞋尖狠狠碾了兩下，碾出一股子焦糊味兒。
“你當是西市賣胡餅呢？掏幾個鋼鏰就能打包帶走？”
李世民腳底板打滑，踉蹌著往後退了半步。
後腰首接撞在冰涼的欄杆上，硌得尾椎骨鑽心地疼。
“價錢……價錢可以談！”他不管不顧地撲上去，吐沫星子亂飛。
“關稅全押給你們！大唐世世代代給你們還債！只要這一艘就行！”
“哎喲我去，林大人你就行行好唄！”
程咬金在旁邊搓著那雙毛茸茸的粗手，大黑臉上擠出一堆諂媚的褶子。
“俺老程以後給你們這鐵船當個燒火的雜役都成啊！”
他眼饞地瞅著船頭那三根粗壯的電磁炮管，哈喇子順著嘴角首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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