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摸出塊薄荷糖扔嘴裡，嘎嘣嘎嘣嚼著。
“深海里那變異大王烏賊，觸手伸出來比你們太極宮的城牆還長。”
“還有那種帶硬殼的深海巨鯊，一口下去能咬斷半米厚的鋼板。”
他聳了聳肩，攤開雙手。
“偶爾還要防一防那些開著快艇搶劫的海盜。”
“我們大明的老百姓出海幹活，討口飯吃容易嘛。”
林海指著那三聯裝巨型電磁軌道炮。
“漁民為了防身，在自家民用漁船上裝幾門電磁炮，這很合理吧？”
合理。
防身。
這兩個詞像兩把帶血的鈍刀子，在李世民的腦漿子裡來回亂絞。
他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眼前那艘十萬噸級的黑色怪獸，突然重影了，變成了七八艘在天上亂飛。
“民用……這叫民用？”
房玄齡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老頭膝蓋骨磕破了皮，滲出幾絲血跡，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兩隻枯樹皮一樣的手死死揪著自己稀疏的花白頭髮。
硬生生扯下來一小撮，帶著血絲的頭皮屑在風裡亂飛。
“人家老百姓出海打魚的船……”
房玄齡喉嚨裡擠出漏風的慘笑，比夜梟哭墳還瘮人。
“隨便拉出一艘，能把咱們大唐的一國之君給滅了門……”
他一屁股癱坐在地，官帽骨碌碌滾到了下水道溝渠邊。
長孫無忌靠在旁邊的電線杆子上，胖臉上的肉首打哆嗦。
“那……那咱們籤的那百年契……”
他結結巴巴，牙齒上下首磕碰，“買回來的那些冒黑煙的鐵盒子，算啥？”
林海斜了他一眼，嘴角咧開一個惡劣的弧度。
“算古董收破爛啊，專門賣給落後地區的大型清倉玩具唄。”
李世民胃裡一陣痙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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