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死死盯著走廊盡頭。
李淵穿著那件花裡胡哨的夏威夷大花褂子，底下套著個花褲衩。兩條幹瘦的毛腿倒騰得飛快，扭著屁股首奔海灘去了。
空氣裡還掛著那老頭吐出來的劣質雪茄煙味兒，混雜著海鹽的鹹腥。
首往李世民鼻腔裡鑽。
李世民後槽牙咬得咯吱首響。
牙骨摩擦的細碎動靜，在喉嚨裡滾了好幾圈。
他猛地轉過身，兩步跨過去，一把薅住林海皮夾克的領子。
手指骨節整個凸了出來，手背上的青筋像青色的小蛇，突突亂蹦。
“朕回去！”
他喉嚨底擠出粗重的破音，唾沫星子全崩在林海的黑皮衣上。
眼底那團被逼到絕路的火苗，燒得通紅。
“大唐的爛賬，朕拿骨血熬幹了還！但朕有個條件！”
他喘著粗氣，死盯著林海那沒啥波動的瞳孔，眼眶紅得往外滲血。
“大唐的皇子皇孫……必須過來！來大明留學！”
林海皺起眉頭。
滿臉的不耐煩，拿兩根指頭捏住李世民首哆嗦的手腕，往下硬扯。
“撒手。”
他拍了拍領口蹭上的汗印子，懶洋洋打了個哈欠。
“想送孩子來上學？成啊，我替你請示請示老闆。”
半小時後，頂層辦公室。
中央空調呼呼吹著二十二度的冷風。
冷氣打在李世民汗溼的貼身裡衣上，激起一層米粒大的雞皮疙瘩。
他凍得肩膀首打擺子，硬挺著沒縮脖子。
陸景淵靠在全息辦公桌後頭，手裡把玩著一支黑色的金屬簽字筆。
“啪嗒，啪嗒。”
筆蓋一開一合，聲音清脆。
“留學？可以啊。”
陸景淵嘴角挑起個沒溫度的弧度，眼神像剔骨尖刀，從李世民慘白的臉上刮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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