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節碰到李承乾單薄得咯人的肩胛骨，李世民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承乾……去了大明那邊，手腳勤快點，給明人端茶倒水不丟人。”
李世民聲音發啞，喉結上下滑了一下，像嚥下去一把砂子。
“要是……那勞什子算學題實在解不出，也別鑽牛角尖，留條命回來。”
李承乾猛地抬起頭。
嘴角扯出一個神經質的弧度，乾裂的嘴唇滲出幾顆血珠子。
“父皇，兒臣一點都不苦！”
他死死摳著紅木箱邊緣，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微積分……那個極限趨近於零……還有矩陣分析是啥玩意兒……”
李承乾連吞了幾口乾唾沫，眼珠子爬滿血絲。
“兒臣就算把腦漿子熬幹在實驗室裡，也得把這造物主的密碼偷回大唐！”
他一轉頭，踉蹌著踩上冰冷的鐵皮懸梯。
嘴裡還在魔怔般地嘟囔。
“質量守恆……動能等於二分之一質量，乘、乘速度的平方……”
李世民站在風口裡，看著兒子的背影消失在厚重的防水鐵門後。
他沒哭，只覺得胸口像是塞了一團生鏽的鐵絲網。
刺得肺管子生疼。
鏡頭拉遠。
大洋彼岸，澳洲悉尼。
大明皇宮頂層，中央空調呼呼吹著恆溫的舒適暖風。
陸景淵穿著一身寬鬆的真絲睡袍，光腳踩在名貴的羊絨地毯上。
他手裡搖晃著一隻高腳杯。
暗紅色的酒液掛在玻璃壁上，散發著誘人的橡木果香。
正前方的全息光幕裡，幽藍色的資料流飛速閃過。
高畫質衛星畫面正即時播放著長安城上空升起的第一縷濃稠黑煙。
“陸總。”
林海叼著半根雪茄推門走進來。
劣質菸草的辛辣味瞬間破壞了房間裡的龍涎薰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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