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畜生正在試圖掉頭逃跑,但它的同伴剛剛被一矛釘死的場面顯然嚇破了它的膽,奔跑的方向歪歪扭扭,正好朝著林一這邊撞了過來。
林一側身閃過它倉皇的衝撞,順手拔出插在土裡的長矛,手腕一翻,矛尖順勢劃過一道弧線。
又是乾淨利落的一矛,從側頸貫入,貫穿咽喉。土螻的蹄子在地上蹬了兩下便不再動了。
林一拔出長矛環顧四周,目光瞬間鎖定了不遠處正與一頭土螻僵持的莽。
那頭畜生體格外壯,莽的石斧砍在它肩上只留下一道血口,根本沒能致命,反而激得它發了狠,低著腦袋頂著一對短角朝莽的胸口撞去。
莽側身避開,但一時半會兒也拿不下它。
林一沒有猶豫。他長矛再次舉過肩頭,氣血凝聚,血金色的紋路一閃,長矛第三次飛出!
噗——!
矛尖精準地從那頭土螻的脖頸處貫入,將它的衝刺勢頭生生釘停在了半途。龐大沉重的身軀被慣性帶得向前踉蹌了兩步,然後轟然側翻在地,四蹄抽搐了兩下便不動了。
莽轉頭看了林一一眼,甩了甩斧刃上的血珠子:“謝了!”
然後扭頭奔向另一側正在合圍的族人。
林一趕到那頭土螻身旁,彎腰拔出長矛,腳尖一點地面掠向下一處戰場。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每次起落之間長矛必然帶走一頭土螻的性命。
不到片刻功夫,圍場內的土螻已經倒下了大半。
剩下的幾頭試圖突圍,被兩翼合攏過來的族人堵了個正著,石斧和長矛交替招呼上去,很快便清理乾淨。
整場戰鬥前後不足一盞茶的功夫。
彪最後收刀,將面前那頭土螻的屍身踢翻過來確認死透了,然後直起身,深深撥出一口濁氣。
他轉頭看著林一走過來,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他幾眼。
“你小子的實力真是越來越邪乎了。”彪一邊將刀身上的血跡在草葉上擦乾淨,一邊嘖嘖搖頭,“那一矛少說十二三萬斤,就算不用武技加持,你本體恐怕也快到奔潮上段了吧?”
林一咧了咧嘴:“快到六萬了。”
彪沉默了一瞬,然後罵了一句:“......怪物。老子練了三十年才八萬五。你這才幾天?”
林一拍了拍他的胳膊:“彪大哥,我是運氣好。”
“運氣也是本事。”彪懶得跟他客氣,轉身衝著其他人喊道,“行了行了,麻利點打掃戰場!這一趟的收穫夠部落吃上半個月了!”
族人們紛紛應和,手上的動作明顯比之前輕快了不少。
有人蹲在地上開膛放血,有人用藤條串起獵物的蹄子,還有人已經開始就地剝皮,好讓整隻獵物扛起來更趁手。
歡快的情緒在人群中傳遞開來,幾個獵手一邊幹活一邊有說有笑,壓抑了許久的氣氛終於鬆動了一些。
林一把長矛上的血跡在草葉上擦乾淨,正要彎腰去扛最後一隻土螻,莽卻搶先一步弓身把那頭獵物甩上了肩頭。
“這次你出力最大,怎麼也輪不到你來扛。”莽甕聲甕氣地說,他那敦實的身子扛著一頭土螻顯得有幾分遊刃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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