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眼就行？”
“看一眼，確認東西沒做錯。”沈墨靠在椅背上，“剩下的，是你們的事了。”
永寧公主看了他一會兒，沒再追問。
站起來整了整裙襬，走到老槐樹底下站了一會兒，回頭看著坐在石桌旁的沈墨。
“沈墨。你有沒有想過。這些東西如果做大了，以後你就不是自己一個人待著了？”
“沒想過。”沈墨說，“也不想想。”
“做大了有做大了的好處，麻煩也跟著來。”
“就想安安靜靜過日子，不缺錢。不累心，能躺著曬太陽就行。”
永寧公主看著他，過了好幾息才說了一句：
“你說得對。”
然後轉身走了。
走到前院門口回頭喊了一聲：
“鋪子開業那天，你來一趟。吃頓飯也行。”
“行。”沈墨應了一聲。
轎子走了。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沈墨坐在石桌旁，低頭看著桌面上那幾份已經簽好字摁好手印的文書的副本。
沒再拿起來看，就那麼坐著。
陽光從老槐樹的葉縫裡漏下來，在肩頭落了一片碎金。
心裡念頭轉了一圈又一圈：
本來打算在長安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安安靜靜躺平的。
結果先是皇帝認識了他，然後是周延儒惦記上了他，再然後公主找上了門，現在連鋪子都快開起來了。
這躺平的路怎麼越走越遠了？
算了。反正鋪子不用他管，配方閉著眼睛都能教。
錢有人送上門，飯有人幫他做。
跟躺平有什麼區別？
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廚房喊了一聲：
“來福，晚上煮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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