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那麼多幹嘛。穿都穿了，又退不了貨。”令希白給自己倒了杯茶，“不如我們組個隊。我直播，你奪寶。我幫你找寶貝，你幫我賺人氣。修仙界這地方，一個人混不如兩個人。等哪天你修為上來了，再看看那破系統還有什麼說法。它要你殺人，又沒規定什麼時候殺。一千年後再殺，也算完成任務，對吧。”
張蕎抬頭看她，忽然就樂了：“你這個邏輯，好像也沒毛病。”
“廢話。能鑽系統的空子，為什麼不鑽。”令希白也笑，“先把你的修為提上來，再說別的。殘血築基，連青泥鎮的狗都打不過，還想殺化神？你省省吧。”
張蕎很想反駁，但張了張嘴，發現自己連反駁的底氣都沒有。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再想想鴻文那張冷臉和令希白化神期的修為，默默嘆了口氣。
“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先離開這個鬼地方。”令希白站起來，把窗戶推開。晨光湧進來，把屋子裡的陰冷氣都衝散了。樓下院子裡，鴻文正收了劍，朝樓上看了一眼。令希白朝他揮揮手，轉頭對張蕎說，“對了，你有沒有童年？”
張蕎一愣：“什麼童年？”
“沒事。隨口問問。”令希白笑得很壞，“有童年的姑娘，一般不會一個人去荒原上撿戒指。”
“你——”張蕎又想砸枕頭，低頭一看，自己就一個枕頭，還是昨晚撿回來的，終究沒捨得。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角，走到窗邊，和令希白一起往下看。
院子裡，鴻文已經背上劍，正把一個小包袱往馬背——不，往一匹青騾子上掛。他抬頭看見兩個女人擠在視窗，一個笑，一個瞪他，面無表情地別過頭去。
“走吧。”令希白攬了攬張蕎的肩，“上路。以後你負責撿寶，我負責直播。他負責打架。完美。”
張蕎看著樓下那匹瘦巴巴的青騾子，又看看令希白，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只憋出一句：“我能不騎騾子嗎？我御劍。”
“你御劍？靈力四成，還沒飛起來就掉下來了。”令希白沒給她反對的機會，拽著她就往樓下走，“先騎騾子。等你哪天恢復五成了，我再帶你飛。”
張蕎被拖下樓，臉上還掛著點不情願。但走到院子裡，被晨風一吹，她忽然就覺得，其實這樣也不壞。這個奇怪的修仙界裡，她不再是孤零零一個人。前面有路，旁邊有人，雖然一個總冷著臉，一個總逗她，但到底，是同伴了。
三人離了青泥鎮，朝北走。鴻文在前面牽騾子，令希白和張蕎在後面跟著。
張蕎騎在青騾子上，兩腿晃晃悠悠。她嘴就沒停過。
“哎，令希白，你跟我說實話。你跟那個鴻文到底什麼關係？我看他給你遞藥、給你遞水、還給你遞芝麻糖，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你哪隻眼睛看見他遞芝麻糖了？”
“昨晚我親眼看見的。他還把你掉地上的芝麻糖撿起來，擦擦放回你手心。別以為我沒看見。”
“那是他怕浪費。”
“你少來。一個化神期修士怕浪費一顆芝麻糖？你騙鬼呢。”張蕎壓低聲音，湊近令希白，“你們該不會已經在一起了吧？什麼牽小手、看星星、同蓋一件披風那些，小說裡都這麼寫的。”
令希白往旁邊讓了讓：“我說張蕎，你能不能把八卦的心思用在奪寶上。一個殘血築基，整天操心化神期和金丹期談戀愛，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我就是問問嘛。女人聊八卦才有精神。我上輩子在辦公室就靠這個續命。”張蕎踢了一下騾子，騾子不理她，繼續慢悠悠地走，“那你們到底在一起沒有？在一起了我就改口叫姐夫。”
“你再說一句，我把你從騾子上扔下去。”
張蕎嘿嘿笑，朝前面喊：“鴻文哥，令希白讓我問你，你喜不喜歡她？”
鴻文腳步沒停，頭也沒回。
“不熟。”
張蕎愣了。令希白笑出聲。彈幕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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