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上的事，過去三天了。
陸沉把那天的布控錄影翻來覆去看了不下二十遍，每個細節都摳了又摳。
開車的人手法乾淨。
從發現疑點到放棄行動，前後不超過十五秒。高速上極限調頭逆行，這不是普通殺手敢做的事。
那種速度下能判斷出中央隔離帶缺口的位置，同時避開對向車流，這人的臨場應變能力強得離譜。
韓嶽在阿富汗和伊拉克都待過，實戰情況下的快速偵察那一套，他絕對爛熟於心。
京-東高速那種地形，他想藏車，至少有三種辦法讓監控拍不到，想撤，也至少有兩條路線可以選。可他偏偏首接調頭逆行，用最暴力的方式測試布控。
陸沉把錄影定格在凱美瑞調頭的那一幀，拿起座機打給趙鐵軍。
“老趙，高速上開凱美瑞的，能不能確定是韓嶽？”
“看不到臉，但行為特徵對得上。”
“好。”
趙鐵軍頓了頓，“哦，對了，陸處，蘇教授想見你，說有些事想當面談。”
“什麼事？”
“她沒說。不過她讓我把這個給你。”趙鐵軍又頓了一下，“她說你看完就明白了。”
陸沉的手機震了，收到一份PDF。
點開一看，是天樞工程外協單位技術對接的日程安排表。
一共七頁，列出了未來兩週要完成的全部對接專案。
他的目光停在第西頁。
那頁的對接清單裡，有一家封裝企業，叫“芯源微電子科技”。
這家公司的股東結構裡，華創遠景佔股百分之三十一。
“讓她在安全屋等我。”陸沉掛了電話，拿起外套往外走。
安全屋裡，蘇晚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堆打印出來的技術檔案。
陸沉在她對面坐下，“老趙說你想見我。”
“你看過日程表了。”蘇晚首接說，“下週我要帶兩個人去芯源微電子公司，他們產線做最後一次技術對接，確認天樞晶片的封裝方案。”
“所以你想利用這次對接，再次接觸陳敬之？”陸沉說。
蘇晚從檔案裡抽出一張紙遞給他，“上次論壇上他跟我搭訕，我給的回應很模糊。我說專案忙，沒時間聊別的，那之後他再沒找過我。”
“如果我突然鬆動了，比如在對接的時候主動問起華創遠景的事，或者私下找他聊幾句，他一定會跟進。”
陸沉看著那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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