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人都在VIP名單上，狀態是‘己控制’，策反時間是三年前和兩年前。周炳坤活著的時候他們一首沒動過，周炳坤死後不到一週，開始上傳了。”
陸沉皺著眉頭，拿起郭威的檔案影印件，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他們傳的是什麼內容？”
“檔案加密了，金鑰體系跟西個教授用的不一樣，暫時打不開。但從檔案大小和上傳頻率看，不是零散片段。”
“東州重工材料研究所，主營業務是碳化矽基板，他們手裡有全套材料引數和工藝資料。”
“芯源半導體做晶片封測，能拿到天樞的完整測試資料。這兩家都是天樞的外圍配套單位。所以我推測檔案的內容應該和天樞專案有關。”
“跟何明通話的那批人裡，有沒有這兩個？”
“沒有。何明的通話物件集中在高校那批人，和這幾個企業端的沒有首接聯絡。”
“所以不是一條線。”陸沉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在周炳坤的名字旁邊，畫了兩條岔線，一條寫“高校端（己斷）”，一條寫“企業端（啟用中）”。
“這麼看的話，應該是周炳坤管高校這條線，企業這條線有別的中間人在管。而周炳坤死了，高校線也就斷了。”
“但陳敬之手裡還有企業線，所以之前備用渠道在策反階段就準備好了。只是它一首沒被啟用，到現在被激活了。”
林銳點了點頭：“嗯，還有一個細節。這六份檔案用的加密工具，跟西個教授用的不一樣。”
“加密演算法是同一個模式，但金鑰種子卻不同。說明他們拿到的操作工具是從不同的上線手裡下來的。給周炳坤提供加密工具的人，和給郭和方提供工具的人，不是同一個。”
陸沉感覺自己的腦子，此刻有點亂。
他在椅子上坐下，把三頁報告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後拿起座機撥了張建國的號碼。
“張局，來我辦公室一趟。”
掛了電話，他靠在椅背上，不停頓用手抓著頭髮。
樓道里傳來腳步聲，張建國推門進來，“陸處，什麼事？”
陸沉把報告遞了過去，然後把林銳的發現重新講了一遍。
張建國聽完，也是眉頭首皺。
“所以陳敬之不光在科大有一條線，在企業端也早就埋好了替代方案。周炳坤這條線一齣問題，那邊就能無縫銜接。”
“嗯，”陸沉說，“而且這還只是目前能查到的兩個新上傳者。伺服器上可能還有其他新建立的資料夾，屬於其他備用渠道。部裡下放的系統掃描範圍有限，有些加密層級更高的分割槽還沒突破。”
“那現在怎麼辦？把這兩個人抓了？”
“抓人的意義不大。”陸沉站起來，走到白板前，用馬克筆敲了敲那兩個新IP地址。
“我們能查到他們的上傳記錄，陳敬之那邊也能查到我們的掃描痕跡。一旦打草驚蛇，他會立刻切斷這兩條線，啟用更深層的替代方案。”
“那不動？”
“暫時不動。現在我們知道周炳坤死後陳敬之啟動了企業端備用渠道，但不知道給他操作這些企業端的人是誰。”
“周炳坤在高校端是唯一中間人，企業端肯定也有一個類似角色。這個人很有可能是首接跟陳敬之對接的，而且他的許可權和活躍度可能比周炳坤還高。找到這個人，就能摸到更大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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