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問你最近在忙什麼，你就說在調氮化鋁方案，資料不太理想，良品率上不去。說到這兒就停住，剩下的話讓他來套。”
蘇晚點了點頭，她的視線從白板上收回來，落在自己鞋尖上。
“還有一點，”她開口，“陳敬之很專業，他今天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敏感詞’。如果他之後一首保持這種風格，怎麼辦？”
陸沉沒有迴避這個問題：“這需要時間來磨。他只要還在打你的主意，就遲早會露出破綻。”
“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他在這個過程中，逐步把你當成一個‘自己人’。一旦他放鬆了警惕，話說得多了，該露出來的東西自然會露出來。”
“現在最關鍵的是，不能讓他察覺到你的背後有我們在。”張建國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站到了門口，他手裡提著個保溫杯，臉上表情嚴肅。
陸沉對他點了點頭，示意他進來坐下。
張建國把保溫杯放在桌角，拉開椅子坐下。他看了看蘇晚：“蘇教授，你的心情我理解。跟這種老牌間諜打交道，最忌諱的就是想快。你只要穩住，慢慢來，他遲早會犯錯。”
蘇晚“嗯”的應了一聲。
等張建國說完，陸沉看著林銳道：“陳敬之今天的通訊有沒有什麼異常？”
“哦，對了，差點忘了這事。”林銳敲了敲鍵盤，調出訊號記錄。
螢幕上跳出兩段波形圖，第一段比較短，第二段明顯長一些。
“陳敬之今天的通訊異常，一共出現了兩次。第一次是在蘇教授走後大約十五分鐘左右發出的一個通訊訊號。”
“這個通訊訊號用了加密頻段，接收端是本地的另一個號碼，IP具體位置無法定位。”
“第二次，用的是衛星通訊訊號。訊號的接收端IP同樣無法定位。兩次異常間隔不到兩分鐘”
“二次異常？”陸沉皺眉問。
“對。”林銳點頭，“兩次異常，最可疑的是第二次。我推測第二次，很有可能是陳敬之在和他的上線聯絡彙報情報工作的進展情況。”
張建國皺了皺眉：“那這就麻煩了。也就是說，蘇教授跟陳敬之的每一次接觸，他的上線都會在第一時間知道。”
“所以蘇教授的戲要演得足夠真。”陸沉接了一句。
說完，他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從今天起，蘇教授跟陳敬之的所有接觸，必須形成完整的記錄。每一次見面、每一封郵件、每一條簡訊，都要留檔。”
“林銳繼續負責技術監聽和證據固定。趙鐵軍繼續負責安保，蘇教授的外出路線和會面地點，必須提前報備，經過評估之後才能去。”
“張局，你還是負責協調外部資源，特別是那些需要地方配合的場合。”
張建國擰開保溫杯喝了口茶，點了點頭。
趙鐵軍也坐首了身子：“布控範圍我會再往外擴一層。陳敬之接下來很有可能約蘇教授去一些私人性質的場所，這種地方我們的滲透難度會很大。到時候可能需要蘇教授在裝備上再增加一些被動監測的東西。”
蘇晚沒有異議。
她很清楚，從今天起，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將在專案組的視線裡，同時也在陳敬之的視線裡。
兩條視線重疊在一起，她必須學會在夾縫裡保持平衡。
“還有一件事。”陸沉重新坐回椅子上，點了根菸，“陳敬之今天走後，蘇教授的表現要再收一收。不能讓他覺得你回去之後情緒有明顯波動。下次見面之前，一切照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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