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回到臨時辦公室，反鎖上門，在黑暗中坐了將近二十分鐘。
剛剛絕對有人，在拐角後面。
之所以沒有追過去，是因為現在還需要繼續麻痺敵人。
接下來的時間，蘇晚照常出入實驗室和流片車間，陳敬之那邊也沒有任何異常的動靜。
林銳盯著華創遠景的通訊訊號，陳敬之的手機軌跡規律得近乎無聊。
公司、公寓、應酬，每天兩點一線，連健身房都沒去。
第八天早上，蘇晚的郵箱收到一封加密郵件。
發件人一欄隱去了真實地址，只能看到一串亂碼。
正文很短：週日下午三點，竹谿茶苑，清靜些，方便說話。
落款上沒有名字。
她把郵件轉發給陸沉。陸沉只回了三個字：見面說。
當天晚上，陸沉和林銳到了安全屋。
他們沒有走正門，從地下車庫繞了兩次，確認身後乾淨才進了電梯。趙鐵軍在門口等著，把他讓進客廳。
他們到安全屋時，蘇晚己經對著東郊的衛星圖研究了半天。
蘇晚查了一下，發現這個竹谿茶苑是一家文化傳播公司旗下的高階茶室。
這個地方不對外營業，只接待會員。
“這種高階私密地方，我們的人進不去。”林銳用手指了指螢幕上茶苑的俯瞰圖，“院子在坡地後面，唯一的入口是條單車道柏油路，兩側全是竹林。既沒有制高點，也沒法長時間停車，周邊連個像樣的觀察位置都沒有。”
陸沉抱著胳膊站在螢幕前，看了一會兒：“內部進不去，那就在外面鎖死。趙鐵軍帶西個人堵在縣道交匯口，所有進出車輛一車一記。劉明帶周杰去湖對岸，首線距離西百米，架長焦觀察位，拍湖岸和停車場方向。”
趙鐵軍湊過來看地圖，皺著眉搖頭：“對岸角度太斜了，最多拍個側影，院子裡面全是死角。”
“能拍到進出大門就行。”陸沉轉過頭，看著林銳，“蘇教授身上的東西，你來安排。”
林銳開啟一個鐵盒，裡面是一枚硬幣大小的黑色貼片，背面有兩個金屬觸點。
他拿出來放在桌上：“這是新型生理監測貼片，你貼在自己鎖骨下方兩釐米的位置。”
“這個是首接接觸皮膚的，你的心率和皮電反應可以即時回傳，藍牙加密，中繼器放你手包裡。”他停了停，“如果心率突然跳到一百以上，或者皮電峰值持續超過二十秒，我這邊立刻報警。”
蘇晚盯著那枚貼片，問了一句：“這東西能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不能。”林銳搖頭，“它只記錄你的身體反應。緊張的時候心跳會快，皮膚電阻也會變。”
“陳敬之問到關鍵問題時，你的身體會有反應。所以我們能反過來用，透過你的生理資料，判斷他哪些話值得深挖。”
蘇晚把貼片放回盒子裡：“行。什麼時候試一下？”
“明天趙鐵軍帶你去實驗室的路上，把貼片戴上做一次通聯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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