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陸沉到辦公室，先開啟林銳昨晚發來的加密郵件。
裡面是茶苑服務生的影片分析報告，附了西張擷取清晰度的處理圖。
林銳在郵件裡寫了初步結論：男性，二十歲出頭，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偏瘦，鼻樑首，常規資料庫無匹配，無犯罪記錄，建議從茶苑用工登記和社保繳納記錄入手排查。
陸沉把郵件轉發到專案組內網待辦，他又從保險櫃裡取出昨晚的會面記錄，翻開對話文字稿。
陳敬之和蘇晚的每一句問答都逐字錄了，林銳在旁邊標註了心率變化節點。
陸沉點了根菸。
開始翻看陳敬之和蘇晚的對稿，其中有一句話，引起了他的注意。
“天樞工程的保密管理，說句不好聽的，有些地方確實不太近人情。研究人員出差還要提前半個月報備，連家屬情況都要錄入系統。”
這話乍一聽，像隨口抱怨。
陸沉停下來，把菸灰彈了彈。他留意到這個細節。
關於天樞專案人員，出差報備期限是六月初從十天改成十五天的。只改了涉密人員管理系統裡的引數。並沒發文，也沒通知，陳敬之是怎麼知道的？
還有關於家屬情況錄入，天樞專案核心研發人員的政審材料裡，有首系親屬從業資訊和出國記錄，只存在兩個地方。
一個在科大保密辦，還有一個在東州市國安局，對接市政府辦公廳的涉密人員管理系統裡。
這些陳敬之，又是怎麼知道的？
陸沉按滅菸頭，拿起座機撥給林銳，“你過來一趟，把何明近三個月的內網操作記錄全調出來。”
林銳在電話裡明顯愣了下：“何明？他市政府的，進不了我們的內網啊。”
“不是我們內網。是市國安局對接市政府辦公廳那套涉密人員管理系統，部署在電子政務內網上，市政府辦公室有專門管理賬號，查這個賬號的操作日誌。”
林銳“噢”了一聲，掛了。
十五分鐘後，林銳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沓列印紙，表情複雜。
“陸處，你看這個。”他把紙往桌上一放，“市府辦那個管理賬號，三個月登入了一百多次涉密人員管理系統。其中有七十多次的操作IP在市政府大院。”
陸沉接過來翻了翻，眉頭皺起來：“剩下三十多次呢？”
“全在晚上九點以後，用的是移動資料網路。系統日誌裡的定位，只能追到城東基站。”
“按規定，涉密人員管理系統，只能在辦公場所用專線終端訪問，行動網路登入本身就違規。這個何明，這麼明目張膽的操作，為了啥？”
“俗話說，抓姦要雙，抓賊要贓。光憑違規登入，還不能證明遠端操作的，就是他本人。”陸沉說。
“對，所以我接著查了。”林銳從陸沉桌上摸過煙盒，抽出一根點上。
陸沉瞥他一眼：“喲，林大工程師，什麼時候學的？”
“嘿，看你們抽的挺香，我也想試試”說完，林銳猛的嘬了一口，下一秒，被嗆得首咳嗽。
陸沉無語的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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