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說真的，何明膽子再大，也不敢用市府辦賬號，從行動網路登入涉密系統三十多次。”陸沉放下筆，看林銳，“憑我對市政府那幫人的瞭解，他們沒這個技術能力。”
“對。”林銳說，“那臺裝置登入行為很規律，每三次登入間隔兩到三天，跟何明本人作息對不上。所以我判斷裝置使用人是何明，但裝置的提供者和技術維護另有其人。”
“會不會是方麗萍？”陸沉脫口而出。
林銳愣了一下：“她？”
“你想一下，”陸沉說，“周炳坤遺物裡的那張隨身碟，裡面存著幾個密碼本，其中一組對應城東區移動基站。我們當時也沒想明白，這組基站資料什麼意思。”
“現在想想就能對上。因為之前我們就懷疑方麗萍，是陳敬之的外圍聯絡人。那麼何明用的行動網路，登入涉密系統，走的通道，極有可能是方麗萍提供的，也只有她，可以對整條通訊鏈，提供技術支援。”
林銳咂了咂嘴，點點頭。
陸沉停了一下，又說：“還有兩件事，需要你一併查。陳敬之他兩週內能拿到MIT微電子實驗室的正式聘書，說明他跟實驗室主任關係不淺。查這個人背景，重點看他有沒有跟M國情報機構合作的記錄。”
“再一個，聘書這事本身說明陳敬之在境外學術圈有現成的暗網。以前我們只看到太平洋科技發展基金這一層，現在看來可能更深。”
“明白。我向部裡申請調一下這個實驗室主任的資料。”
陸沉拿起座機，撥趙鐵軍的加密對講機。
“老趙，在哪兒？”
“安全屋到科大的路上，蘇教授今天有模擬任務。”
“茶苑那個服務生的影片分析報告你看了嗎？”
“昨晚就看了。我補了幾張加油站的監控截圖，己經回傳給林銳了。”
“你回憶下，當時現場還有沒有什異常？”
趙鐵軍皺眉想了想，然後開口道：“我想起來了，昨天傍晚收隊之後，我在縣道外面的加油站待了一會兒。當時有輛白色北斗星從茶苑方向開出來，開得很慢，經過加油站停了一下，副駕駛的人下去買了包煙。”
“當時沒多想，現在回憶起來，那人好像就是影片裡的服務生，不過換了身衣服。”
“車牌記了嗎？”陸沉問。
“東A·326F1，是個外地牌照。”
陸沉說：“行，你先把蘇教授送到，上午別離開科大，王成去接你的班之前不要走。”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陸沉對林銳說：“把方麗萍的手機訊號和白色北斗星的過車記錄做交叉比對，看看能不能鎖到方麗萍的具體住址。”
林銳把煙掐在菸灰缸裡，回到鍵盤前。螢幕上跳出交通卡口記錄，白色北斗星的資訊己經調出來了。
“這輛車過去兩週的活動範圍很固定。”林銳用游標在電子地圖上畫圈，“城東基站附近，高新區，科大後門，竹谿茶苑。西個地方來回跑，從沒出過東州。”
“城東那邊具體在哪兒停？”陸沉湊近。
“卡口最後記錄就在城東區躍進路和紡織巷交叉口附近，那是片老居民區，巷子多，監控覆蓋不全。但基站訊號能鎖定在一百五十米範圍內。”
“方麗萍的訊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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