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谿茶苑見面後的第西天，東州天氣轉了涼。白色的大霧，把高新區的那些高樓都罩住了，到中午才慢慢散開。
陳敬之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手裡端著小半杯涼茶。秘書剛剛告訴自己，說蘇晚那邊一首沒動靜，郵件也沒回。
他沒說話，手指捏著玻璃杯壁，心裡莫名浮起一層躁意。他喝光涼茶，坐回椅子上，按了內線。
三分鐘後，總監推門進來。
“陳總，您找我。”
“竹谿那邊，你安排個人去轉一圈。”陳敬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幾下，“不用進去，就在縣道和湖對岸看看。有沒有什麼車停過，什麼人在附近轉悠。特別是會面當天和前一天。”
總監愣了一下，點頭：“我下午就讓人去。”
“別用公司的人。找小方，她手底下有生面孔。”陳敬之抬眼看他，“找個理由，公司要搞團建，先去看看場地。別讓人覺得是特意去的。”
“明白。”
總監出去後，陳敬之從抽屜裡拿出黑色筆記本，翻開看了一會兒，然後合上本子，鎖回抽屜。
蘇晚那天在茶苑，手碰牛皮紙信封的時候，像在摸一塊燙炭。收回去的時候，又很快。一個人在兩種狀態裡來回跳，只能說明她心裡有事。
蘇晚現在的態度，在他看來叫“可動搖，但尚需時間”。
可動搖，說明之前的工作沒白做；尚需時間，說明接下來不能硬拉。
陳敬之打算按兵不動。
不主動聯絡，不製造偶遇，只保持最低限度的存在感。讓她自己去琢磨。
但按兵不動，不表示什麼都不做。
查茶苑周邊，是想確認那天有沒有尾巴。單從蘇晚的反應看，她應該沒帶人。可有些事情表面越乾淨，底下越不乾淨。周炳坤己經沒了，上面催得急，疏漏一次就可能要命。
當天下午，方麗萍接到一個境外電話。通話很短，結束通話後她刪掉記錄，拔出手機卡，換上一張新的，出了門。
她用一個新微訊號，聯絡了住在東郊的一個閒散人員，以“公司團建踩點”為名，讓人第二天，去竹谿茶苑外的縣道上拍照片，重點拍有沒有長時間停放的車輛，湖邊有沒有架設裝置的痕跡。
第二天下午，照片傳回來，三十多張，多是空鏡。
方麗萍一張張過，沒發現什麼扎眼的東西。
只有一張，茶苑正門斜對面一片樹影裡，停著一輛深色麵包車，車頭朝南，玻璃反光很重，看不清裡面有沒有人。
她盯著看了一會兒，轉給陳敬之。
陳敬之回了一句：“想辦法，查那輛車的車牌。”
兩小時後訊息回來：車牌是本地牌，但查無此車。那個號牌，一首都掛在一輛五年前，就報廢的灰色捷達名下。
陳敬之看到這個結果時，正在健身房跑步機上。他停下機器，走到休息區，給方麗萍回了一條：“知道了。”
他重新走回器械區，繼續練腿。深蹲的時候，後頸有點發涼。
國安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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