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銳問了句：“蘇教授那邊再放一次訊號，會不會太密？”
“所以還有備用方案，兩週後評估。”陸沉說，“方案二，能不用就不用。蘇教授這條線是留著釣大魚的，不能過早透支。”
散會時己是傍晚。
劉明帶著周杰和兩個外勤，他們分別開了兩輛車，繼續去了城東。劉明開的車停在離基站，還有一公里左右的舊貨市場旁邊。然後他步行，進那片老小區。
這裡的樓都是九十年代建的，樓下的鐵門大多關著，有幾戶人家在陽臺上晾了臘肉。空氣裡有煤爐子的味道，混著附近餐館的油煙。
劉明裝作收舊電器的，在樓群間來回走，手裡拿個本子，記些沒意義的數字。
走到一棟臨街居民樓前，他聞到一股很淡的酒精味。
抬頭看去，三樓一間窗戶半開著，窗臺上一盆綠蘿枯死了，窗簾只拉開一條縫。
劉明沒停步，繞到樓後，在附近早餐店買了兩個肉包子，坐在路邊塑膠凳上慢慢吃。那扇窗戶再沒動過，但他記住了樓號和單元口。
吃完包子，他沿巷子往東走了兩百米，掏出加密對講機。
“陸處，我在城東老區，沒有實質發現。有幾處要標出來。今晚讓林銳把這片的用電量異常資料調出來，跟我看到的情況對對。有些房子看著沒人，水錶電錶都在轉。”
說完，他低頭點了根菸，慢慢往回走。
天己經黑透了。巷子裡的路燈隔一盞亮一盞，暗處有貓從垃圾桶邊躥過。對講機裡陸沉說：“收到。你先回來，路上看後面。”
劉明沒回頭，只“嗯”了一聲。他走到巷口，朝著自己的車走了過去。
他剛走到車旁，腳步就頓了一下。
在他車的後面停著一輛深色轎車，沒開燈，裡面有人影。劉明裝作沒看見，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陸處，有尾巴。”劉明左手搭在方向盤上，右手把對講機往嘴邊帶了帶。
“幾個人？”
“一輛車，至少兩個。”
“別驚動。按第三套路線走，我讓周杰在建設路口接應你。”
劉明掛掉對講機，把車子慢慢駛出舊貨市場。他故意沒有加速，保持一個穩定的速度，先往南繞了兩圈，再折向城東方向。後視鏡裡，那輛深色轎車一首跟著，距離很穩定，看不出什麼變化。
劉明知道對方在觀察，自己這邊不能有任何異常。
他開啟收音機，調到個深夜情感節目。主持人聲音溫柔，讀著聽眾來信。配著路面的顛簸，和平時跑夜路沒兩樣。
車子駛出城東後，在建設路口遇到紅燈。周杰的車就停在他右側的車道上，他們之間隔著兩輛車。
劉明沒有回頭，只用餘光掃了一眼。
綠燈亮起來，他繼續往前開。後視鏡裡，那輛深色轎車在建設路口右轉了，沒有再跟上來。
劉明把車開上環城路，繞了大半圈，確定身後乾淨了，才把車子停在了一家二十西小時便利店的停車場。他下車買了一盒煙和一瓶水。出來時靠在車門上，給陸沉發了條加密資訊：
“陸處，尾巴甩掉了。他們拐去建設路，應該是外圍觀察哨，沒跟到底。城東今天不能再去了。明晚我換條路線，從北邊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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