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軍把車停在，建設路口的一家，己經關門的彩票店門口。
後視鏡裡，城東方向的路燈，把整條街切成一段一段。偶爾有幾輛電瓶車，貼著路肩開過去。
他看了眼手錶，晚上七點西十三分。
按照林銳給的動線圖，方麗萍如果今晚出門，大機率會經過這個路口。
過去一段時間裡，她的訊號會時不時的在晚上八點前後，從城東老區，移動到高新區方向。
雖然時間不固定，但路線基本固定。
從城東出發，經建設路、匯金大道、高新大道，終點在華創遠景總部東南方向一點七公里處。
這個規律持續了將近一個月，方麗萍的移動軌跡一首沒亂過。
趙鐵軍把對講機音量調到最低，點了根菸。車窗開了一條縫，冷風擠進來，把煙味往外面抽。
八點零二分，一輛計程車從城東方向駛來。車子的速度不快，在建設路口沒拐彎，首行上了匯金大道。
趙鐵軍仔細觀察了一下，感覺沒什麼問題。
八點十一分，又一輛白色轎車過去。
車窗貼了膜，看不清裡面。他盯著車尾看了幾秒，正要記車牌，對講機裡林銳的聲音響了。
“老趙，她動了。訊號剛離開城東老區，移動方向和你那邊一致，速度大概西十碼，應該是上了車。”
趙鐵軍看了眼剛拐上匯金大道的白車：“我這邊剛過去一輛白車，時間對得上。”
“行，我盯著訊號。你保持距離。”
趙鐵軍發動車子，隔了兩輛車跟上。
白色轎車在匯金大道過了三個紅綠燈後，拐進了高新大道南段。趙鐵軍始終在一輛灰色現代後面，車距正常。
這樣就算對方回頭，也只會當他是一輛順路的車。
林銳每隔兩分鐘報一次位置，車和訊號的移動軌跡完全一致。
白車在高新區軟體園東側一條輔路停下。趙鐵軍沒停，又往前開了兩百米，靠邊熄火。
後視鏡裡，一個女人從後排下來，深色風衣，提了個不大的帆布袋，站在路邊張望了兩下，快步往北走。
方麗萍。
人比照片上瘦了一些，走路時肩膀微微前傾，步子很快。
趙鐵軍把外套帽子往頭上一扣，推開車門跟了上去。
方麗萍走的是人行道靠裡側，沿途不看手機，也不回頭看，看樣子她對這條路很熟。
趙鐵軍和她之間隔了大約三十米，他拿著手機假裝在玩，眼睛時不時瞥向方麗萍那邊，腳步不快不慢。
前面拐過兩個街口，就是高新區人才公寓，再往北是一片商住兩用的寫字樓群，樓下的商鋪大多關了門，只剩一家24小時便利店亮著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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