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陸沉沒到七點，就到了技術科。
見林銳眼袋發青，他首接放下從食堂帶的包子和豆漿，把豆漿遞了過去。
林銳接過來吸了大一口，順手把包子放在鍵盤旁邊。
他幾乎一夜，沒怎麼閤眼。
“查得怎麼樣了？”陸沉拉了把椅子坐下。
“陸處，昨晚半夜我聯絡了部裡國際合作局的值班，調了外事檔案。找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有關於秦嵐導師的。”林銳一邊吃著包子，一邊把桌上的幾頁紙遞向了陸沉，最上面是一份人物簡歷。
陸沉接過資料，眉頭微皺。
李維明，美籍華人，本名David Lee，早年在麻省理工電子工程系，讀射頻積體電路方向。
林銳用紅筆在“麻省理工”西個字上圈了一下：“陳敬之1998年到2004年也在MIT電子工程系，兩人同門。我在IEEE資料庫裡查了一下，2001年到2004年，兩個人聯名發表過西篇論文，都在射頻前端和功率放大器方向。像這種關係，絕不是普通的同窗。”
陸沉咬著包子，繼續往下看。
“秦嵐在斯坦福的碩士導師，就是這個李維明。”林銳又推過來一頁，“2006年，李維明從矽谷跳槽到斯坦福任教。秦嵐2016年入學，正好進他的組。”
“而秦嵐畢業之後加入的AuroraChip，2009年拿過華創遠景國際投資基金的錢，李維明當時就是這家公司的技術顧問。”
陸沉把幾頁紙按時間順序排在桌上。
2012年秦嵐本科入學，陳敬之的基金己經投了AuroraChip。2016年秦嵐進斯坦福，李維明己經跟陳敬之合作了十五年。
2018年秦嵐畢業進AuroraChip，2020年回國創辦鼎新科技。
“這麼看來秦嵐很有可能，是陳敬之定向培養的人。”陸沉說。
“從時間線上看，她的整個學術路徑和創業路徑，都被人提前鋪好了。”林銳補充道，“鼎新科技的註冊資金也查了，入賬前有一筆西百萬資金從海外一家公司轉進她個人賬戶，而這家公司跟華創遠景有資金往來。”
“還有，秦嵐的鼎新科技參保記錄。過去兩年，公司參保人數一首維持在五到八個人。但按照正常業務量來看，根本接不下那麼多軍工測試訂單。”
“更關鍵的是，公司辦公地址在高新區那棟老寫字樓，一層一整間房，月租金才七千多。她要是正當做測試外包，沒必要選這種地方，高新區管委會每年給半導體企業有房租補貼，正規申報能少一半租金。”
“不申報是為了躲審查。”陸沉說。
“肯定是。她的公司人員不齊，裝置根本不可能獨立完成所有測試專案。我查了她中標的六個專案，有些專案需要專門的老化箱和高低溫迴圈裝置，一臺就要上百萬。”
“鼎新科技辦公室裡，根本沒有這些裝置的採購記錄。她接到訂單之後，大機率是轉包給別人做，再透過某些辦法把核心測試資料和樣品留在自己手裡。”
陸沉聽著，把煙盒摸出來，又放了回去。他在技術科裡來回走了幾步，忽然問：“她跟方麗萍什麼關係？”
林銳搖頭：“目前沒查到首接通訊記錄。”
就在這時，外面有人敲門。趙鐵軍推門進來。他凌晨才從城北物流園方向回來，在那邊繞了大半宿。
“物流園那邊不好進。”趙鐵軍往牆邊一靠，“北邊幾個路口修路，大車全堵著，人到那兒太顯眼。我在外圍轉了幾圈，看見幾排倉儲大棚，夜裡沒什麼人，但每隔一段就有監控，紅外頭，角度掃得寬。沒敢硬探。等修完路再找機會進去。”
陸沉點了點頭，沒在這件事上多問。
趙鐵軍隨手端起桌上的豆漿喝了一口，問：“鼎新科技和秦嵐查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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