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上午，陸沉去見了蘇晚。
蘇晚和陸沉約見的地點，是在科大實驗樓東側的一間小會議室。
她進來的時候，發現陸沉己經坐在靠牆的椅子上，正在低頭看手機。
“陸組長，你來得正好。”蘇晚把隨身攜帶的公文包放在桌上，然後從裡面拿出一個筆記本，“我這兩天把專案組內部通訊記錄又重新捋了一遍，有些新發現想跟你彙報。”
陸沉擺擺手：“蘇教授，那個先放一放。眼下有件更要緊的事，需要你配合。”
蘇晚坐下，面色平靜的看著他。
“陳敬之失蹤了，”陸沉把手機收進口袋，“現在我們需要找到他，而我們手裡能用的只有你這條線。我記得你上次在竹谿茶苑和他見面的時候，他給了你一份聘書，你當時表態說‘要考慮’。現在我需要你把這個‘考慮’繼續演下去。”
“你的意思是，讓我主動聯絡他？”
“對。”陸沉點點頭。
“陸組長，你怎麼就那麼確定，陳敬之就一定會回應我呢？萬一他己經知道我，加入了你們……”
“這種可能性有，但是機率很低，你相信我。”陸沉打斷蘇晚的疑問。
“好吧，希望我怎麼配合你們。”蘇晚沒繼續反駁陸沉。
“你給他發一份郵件，內容不能太含蓄。要把話說得明白一點，讓他覺得你確實被那個條件打動了，正處在猶豫的最後階段。”
蘇晚點點頭，嘴唇輕輕抿了抿，過了幾秒開口：“這不是小事，你希望我做到什麼程度？”
“就一封郵件。”陸沉說，“措辭要自然，要像你自己寫出來的。不用太長大概三五百字就夠。再提一句他上次說的海外實驗室的事，暗示你開始認真考慮了。”
蘇晚從包裡拿出筆記型電腦，開啟郵箱介面，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停。她側過頭看陸沉：“現在就發？”
“對，現在。”
蘇晚深吸一口氣，沒再猶豫，開始敲字。
大概過了七八分鐘，她把螢幕轉向陸沉。
“看一下，這樣行嗎？”
陸沉湊過去看。
郵件不長，總共西段。
開頭是幾句客套，接著提到上次茶苑見面，說她回去後想了很多，尤其是陳敬之對國內科研環境的那段分析，確實說到了她心裡。
然後又說自己這些年一首在體制內做專案，很多想做的事做不了，很多該有的條件得不到，現在專案進入後期，她也在考慮之後的去向問題。
最後說，如果陳敬之那邊還願意，她希望能再見面聊一次。
陸沉看完，對蘇晚豎了個大拇指：“蘇教授，寫的不錯。”
蘇晚點了傳送。
幾秒後，電腦螢幕上顯示“傳送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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