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軍點上煙，吸了兩口：“那要是他永遠不回覆呢？”
“不會的。”陸沉說，“蘇晚手裡有天樞專案最後的金鑰，這是陳敬之離任務完成最近的一次。他又不敢冒這個險，一定很想確認蘇晚的狀態。但是他又多疑，所以在耗著。陳敬之不會讓到嘴的鴨子飛走的。”
“陸處，你怎麼知道他一定會覺得蘇晚是塊肉，而不是覺得那是個套？”
“因為他沒得選。”陸沉站起來，走到窗邊，“我們連續端了他的外圍據點，切了他的商業線和物流線。他在東州能用的人越來越少。”
“如果連蘇晚這條線都斷了，他待在東州就一點意義都沒有了。而且我可以斷定陳敬之背後的人，不會給他太多的時間。”
趙鐵軍聽完，把煙按滅在菸灰缸裡。
“那行，我再去高速卡口看看。這邊有訊息，你隨時聯絡我。”
趙鐵軍走後，陸沉在窗邊站了很久。
外面天色陰了下來，灰色的雲層壓得人有些透不過氣。
第六天晚上，蘇晚正在實驗室處理資料。陸沉打來電話，只說了一句：“看電腦。”
蘇晚握著手機，手上的動作立刻停了下來。她快速點開郵箱重新整理，發現收件箱裡多了一封郵件。
主題是空的，發件人地址是加密字串加國外域名，和上次發邀請函時的郵箱完全不同。
郵件正文很短，一共兩行字：“蘇博士果然是有遠見的人。我們很快會再見。”
“我靠，這孫子終於肯冒頭了。”趙鐵軍得到訊息，盒飯吃到一半就上了車，火速趕到陸沉那。
林銳己經坐在電腦前，正把郵件往分析系統裡拖。蘇晚把連結發給了林銳，又掏出手機確認了一遍。
“收到郵件的時間是今晚八點零二分。”林銳說，“這郵件不是從常規郵箱發出的，用了多重跳轉，路線還在解，這個陳敬之有兩把刷子啊。”
趙鐵軍搓了把臉：“能看到個大概位置嗎？哪怕在東州就行。”
“急什麼，還在跑。對方在跳板中間加了干擾節點，路徑被拉得很長。”林銳眼睛沒離開螢幕，手指在快速敲擊著鍵盤。
過了大約二十分鐘，林銳面色陰沉的罵了一句：“艹，這個狗日的也太苟了吧。這傢伙的郵件路由記錄全是偽裝的，傳送節點只能追蹤到第二跳，後面全是加密隧道，沒法定位。”
“那是不是說明，他可能根本不在東州？”趙鐵軍皺眉。
陸沉搖頭：“恰恰相反。用的越複雜，說明他越不想讓我們找到他。一個人逃跑時，會想辦法離開離得越遠越好。如果陳敬之己經出了境，根本沒必要用東州的接收節點來搞這些，所以這封郵件從東州附近發出的可能性更大。”
林銳插了一句：“雖然沒法定位到具體位置，但有一點可以確認。郵件從傳送到蘇晚接收，中間間隔不到三分鐘。而且蘇晚用的是東州科大內部的信箱系統，這個伺服器對於外部郵件有一些規定。他既然能正常投遞，說明他對科大的郵件系統很熟悉，至少不是完全的外部人員操作。”
“還有，”林銳又調出一個視窗，“發件人用的這個加密郵箱，表面上看是新申請的，但郵箱的客戶端指紋和之前陳敬之用的那個境外加密郵箱是完全一樣的，可以確認這就是陳敬之本人操作的。”
陸沉站到白板前，拿起筆，在陳敬之的名字旁邊寫下“仍在東州，繼續關注天樞”。
陸沉把筆放下，看著林銳和趙鐵軍，“現在基本可以確定，陳敬之沒跑遠。他一首躲在某個地方，而且還在盯著天樞專案。”
“看來蘇晚這步棋起作用了，他還在想著怎麼把人拉過去。既然他回了，那接下來他一定就會找機會安排線下見面。這段時間他的眼睛會一首盯著蘇晚。”
趙鐵軍立刻道：“那蘇晚那邊要不要把保護再升一級？陳敬之如果安排見面，很有可能是韓嶽也會在，到時候我們得有準備。”
陸沉點頭：“陳敬之大機率會讓蘇晚去一個他認為安全的地方，然後臨時改時間。我們不能完全依賴蘇晚身上的裝置，通訊可能被斷開。所以接下來幾天，蘇晚周圍三公里的外圍，必須安排機動組，二十西小時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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