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處，有人刪過張則明死後的門禁日誌，但沒刪乾淨，留了索引碎片。這上面的兩個時間點，是從碎片裡恢復出來的。也就是說，蘇晚之前在系統裡看不到這兩條，應該是被人藏起來了。”
“誰能刪？”
“管理員許可權。要進後臺庫檔案，至少得有東科大科研處或保密辦的管理員賬號。”林銳把刪除日誌寫入時間標黃，“刪除操作發生在周炳坤死亡當晚，零點十七分到零點三十三分。十六分鐘，批次刪了多條日誌，不止張則明的。”
陸沉看著那個時間段，臉色陰沉。
有人先花十幾分鍾清理門禁資料，然後再在周炳坤的辦公室弄死了他。
“這個許可權應該很高。”陸沉皺眉道，“一般來說，像這種高校的核心區門禁，應該分成了很多級，只有科研處最高管理員才能能刪日誌，你查一下那個IP，應該有問題。”
林銳微微眯起眼，調出刪除操作的IP。
校內網地址，10.24.78.33，看著像科研處內部終端。
“陸處，這IP被做過了。”林銳說，“看來，有人用校內網段當了跳板。那真發起操作的主機，肯定不在科大內部，有人遠端把源地址偽裝成校內地址。”
“能追蹤到真實源頭嗎？”
“我試過了，查不到，因為它的節點都在境外。”林銳又調出一組資料，“這個管理員賬號的遠端登入時間，跟之前伺服器上出現的備用上傳渠道，時間線高度重合。”
陸沉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接著林銳把後臺刪除日誌、遠端跳板記錄和備用洩密渠道的技術特徵放到一個螢幕裡。
“陸處，我判斷是有人拿張則明的門禁卡進伺服器室取資料，再走自己的渠道傳出去。天亮前離開，走之前把監控和門禁日誌都清掉。”
“因為在技術層面有新的上傳來源，物理層面有人能操作許可權系統。所以這人的級別遠高於周炳坤。”
陸沉慢慢靠回椅背，眼睛還盯著螢幕。隨後拿出手機，給蘇晚打去了電話。
電話那頭一接通，陸沉首接開口道：“你現在講話方不方便？”
“方便，陸處，你說。”
“我問你除了校級保密辦和科研處管理員，還有沒有人能碰到門禁卡和後臺許可權？”
電話那頭的蘇晚搖了搖頭：“理論上沒有。”
“周炳坤的賬號呢？”
“周炳坤的賬號許可權高，但也只能管理門禁卡的配發和回收，並不能首接進後臺刪日誌。他屬於行政層，跟系統管理員不是一級。”
蘇晚停頓了一下，“除非有人拿他的賬號同時做了許可權升級，否則周炳坤的賬號做不到遠端跳板加日誌刪除。”
“行，我知道了，有情況我再聯絡你”
陸沉掛了電話後，讓林銳把周炳坤的賬號登入記錄調出來。
結果發現周炳坤死後，這個賬號再沒被用過。但死前最後幾個月，同一個賬號每隔十來天就有一次異地登入，登入IP同樣被偽裝過，跳板風格和這次一樣。
“陸處，備用洩密渠道的加密方式跟陳敬之同一序列，但金鑰等級更高。他不僅能遠端進後臺操控監控迴圈覆蓋，而且還能用校園網偽造身份，看來這個人對專案安全體系非常熟。”
陸沉皺眉，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過了幾秒才說：“這人能抹掉自己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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