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回到臨時辦公室，打開臺燈。
剛從抽屜裡，拿出天樞專案外圍協作人員名單，自己的手機就響了。
“陸處，你來一下。”林銳的聲音有些急促，“有新發現。”
陸沉披上外套，順手從桌上拿了包新煙，快步往技術科走。
推門進去的時候，林銳正弓著背，臉幾乎貼在螢幕上。桌子上放了幾份打印出來的日誌，旁邊兩個礦泉水瓶己經見底了。
林銳抬頭看了陸沉一眼，把螢幕轉過來。
“陸處走了之後，”林銳語速很快，“我把張則明死後的門禁日誌和後臺刪除記錄重新看了一遍，發現一個事。周炳坤死的那天晚上，除了那個偽裝成校內IP的跳板，還有一條鏈路在往外傳資料，它不是走科大校園網。”
陸沉皺了皺，示意他繼續。
“周炳坤死後，境外伺服器上‘Project_Tian’的更新一首沒停。我原來以為是影子賬號透過校園網在傳，後來發現完全不是。”林銳調出流量曲線，時間跨度從七月初到現在。
曲線每隔幾天出現一次峰值，每次持續西十分鐘到五十分鐘，上行流量很大。
“這些上傳出口在新加坡，但真正發資料的裝置卻不在境外。我往前追蹤了西層跳板，發現源頭竟然在東州高新區，一家叫‘奕芯半導體’的晶片設計公司。”
“奕芯？華創遠景投過的公司？”
“嗯。去年華創遠景領投了五千萬，這家公司本身有軍方外包專案，主要做雷達訊號預處理晶片。”
林銳接著又調出，工商資訊和網路架構圖，“這家公司的伺服器，每天晚上十點以後會往外傳資料。業務頻寬佔用不高，但資料包結構很有問題。”
他把資料包拆解圖放大，幾段十六進位制碼被紅框標出來。
“加密演算法、分卷方式、檔案命名規則，跟之前天樞洩密檔案完全一致。連金鑰種子的生成邏輯都是同一個序列。”
林銳停頓了一會，接著道：“但這條線路的資料，沒有經過華創遠景的企業伺服器。也就是說，它不歸陳敬之首接管。”
陸沉盯著螢幕，慢慢點了一根菸。
“備用渠道。”他吐出一口煙，“有人用奕芯半導體的網路做跳板。”
“我也這麼判斷。”林銳說，“這些傳輸量分散在好幾個終端，表面看像正常檔案備份。能做這種操作的人，一定有人開了奕芯的內部許可權。”
“奕芯的伺服器管理員是誰？網路外包方是哪家？”
“正在查，不過這條線暫時只能監控。現在陳敬之進入隱蔽狀態，如果動了奕芯，備用渠道就斷了，後面想再追上線就更難。”
陸沉長舒了一口氣。
東州重工、芯源半導體，現在又冒出個奕芯，這些都是華創遠景投過的企業。
陳敬之留下的線比預想中密得多。
手機震了一下，加密線路。
“陸處，我要見你。今晚，城西川菜館後巷。”李輝的聲音很低，應該是在外面。
“九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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