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留下什麼操作記錄？”
“我清了。我把訪問日誌裡跟印表機埠有關的幾條都刪了，又用系統自帶的補丁日誌做了覆蓋。就算他們做例行巡檢，也只會看到一堆正常的裝置維護記錄。”李輝神色平靜。
陸沉一首皺著眉，反問道：“李輝，你覺得自己乾淨嗎？”
李輝沒有馬上回答，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技術上可能沒留痕跡，但公司裡己經有人開始查我了。”
“那就是沒幹淨！你知不知道是什麼人查你？”
“是公司的總監，有人私下告訴我，說公司行政那邊在補做我的背景調查。”李輝說，“行政的一個小姑娘，跟我關係還行，她悄悄告訴我的。”
“會不會，是在詐你？”
“我看不像，她告訴我的時候，表情挺嚴肅的。”
陸沉抿著嘴，神情疑惑道：“你入職的時候，華創那邊己經暗地查過你了。這次又要查，沒理由啊！那你問過她原因嗎？”
李輝想了想：“問過了，說什麼公司要規範員工資訊，但我覺得不可能，別人都不查就從我開始查起，這也太假了吧。”
“而且我剛拿到公司的資料，公司就開始查我，只能說明有人讓他查。”
陸沉把菸頭，丟到地上踩滅。
李輝剛拿到核心證據，秦總監那邊就開始查人，中間只差了一兩天。
要麼是李輝拿資料的時候，觸發了什麼告警。要麼就是陳敬之在遠端發指令，讓人在華創內部排查可疑人員。
“你明天白天正常上班，但手機裡所有跟國安所有聯絡過的東西都刪掉，隨身別帶任何複製。”陸沉的聲音很嚴肅。
“明晚趙鐵軍去接你。你下班後走平時路線，到城東換乘地鐵，他在公交站後面等你。”
李輝點頭：“我還能不能回公司拿東西？”
“不能。公司裡任何東西都別碰。明天去公司，先去洗手間把手機恢復出廠。其他什麼都別動。”
李輝嚥了口唾沫，點頭應下：“那我先走了。”，他抬手整了整衣領，轉身往巷口走。
陸沉站在原地，看著李輝消失的方向，然後給趙鐵軍打了一通電話。過了好幾分鐘後，他才從巷子另一頭離開。
深夜十一點，陸沉回到臨時辦案點。
林銳還在技術科裡，趙鐵軍也來了，正坐在角落裡翻一份外勤排班表。
陸沉把隨身碟放在桌上。
“這是李輝帶出來的。華創遠景深度盡調的完整操作手冊和全部模板，還有投後管理部人員的聯絡表。”
林銳眼神一亮，戴上手套把隨身碟接過去：“我先做映象，再用離線機破。他帶出來之前應該做了加密，我先確認沒有追蹤資料。”
“你忙。”陸沉看向趙鐵軍，“明晚接人的事，安排得怎麼樣？”
“明天我帶劉明去，周杰開另一輛車在城東地鐵口兜底。”趙鐵軍把排班表合上，“李輝下班是六點半，從華創出來到公交站大概走十二分鐘。我提前半小時在公交站後面停著。他上公交車，我就正常跟。到城東地鐵站下車，劉明會在出站口接。”
陸沉在桌前坐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李輝被查背景這事，華創那邊肯定己經跟陳敬之彙報了。他很可能讓韓嶽來處理這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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