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站在客廳裡，掃了一眼屋裡的環境。
客廳的設定很簡單，一張沙發搭配了一張茶几，都是十幾年前的款式。
張建國從書房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信封口用膠水封著。
他把信封遞給陸沉，“今天交給你，算是了了我一樁心事。”
陸沉接過信封，拆開。
裡面是一本黑色封面的工作筆記本，巴掌大小。還有幾張打印出來的銀行流水，以及一張手繪的人物關係圖。
陸沉翻開筆記本。
鄭良的字跡很工整，每一頁都標註了日期和調查物件，關鍵資訊全都用紅筆圈出來了。
翻到中間一頁，陸沉的手指停住了。
那一頁上畫著一張表，標題是“疑似中間人特徵彙總”。
表格裡列了七八條特徵：男性，五十歲上下，高校或科研院所行政崗位，負責對外交流，與多家軍工配套企業有業務往來，經常出國。
這特麼，不就是周炳坤嗎？
表格最下面，鄭國良用紅筆寫了一行字：“此人在系統內部有聯絡人，身份待查。建議暫停行動，先排查內部。”
字跡到這裡就斷了，下一頁是空白。
“他查到了內鬼，但不確定是誰。”陸沉把筆記本合上，“所以他不敢繼續查下去，只能暫停。但有人知道他查到了這一步，就對他下了手。”
張建國站在窗前，背對著陸沉，肩膀微微佝僂著。
“三年了。”他說，“我一首在想，如果當時我能多信他一句，多給他配幾個人，他會不會還活著。”
陸沉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張局，現在說這個沒用。我們能做的，就是把這個案子查到底，把那些人全部繩之以法，這才是對他最大的交代。”
張建國轉過頭，看了陸沉一眼。他的眼眶有點紅，但眼神依舊銳利。
“你說得對。”他深吸一口氣，“陸處，他們在東州經營的時間，可能比我當局長的時間還長。他們不光有錢，有人，有技術，還有耐心。”
“他們會等，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等一個最有價值的目標。天樞工程就是他們等了十幾年的那個目標。所以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在流片之前拿到全部資料。”
陸沉點點頭，說出了自己心裡的一個想法。“我懷疑那個內鬼，不像是被錢收買的。有點像是被抓住了什麼軟肋，而不得不替對方做事。”
“抓住軟肋？”
陸沉說，“嗯，這種事，我們系統內部不是沒有出現過。有些人本來是想好的，但因為某些原因，就被套牢了。”
“張局，你心裡有沒有懷疑的人？”
張建國猶豫了一下，最終搖了搖頭。
“沒有證據之前，我不懷疑任何人。這是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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