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沒急著跟周炳坤說話，他先繞著那棟破廠房轉了一圈。
而張建國帶了三個人還在搜查，手電光在窗戶裡晃來晃去。
十分鐘後，張建國出來了，嘴裡又罵了幾句，手裡空空如也。
“瑪德，跑了。”張建國把帽子摘下來，抓了抓頭髮，“省道連著三條岔路，根本沒法追。”
陸沉點點頭，走到周炳坤面前。
周炳坤靠著車門，手在不停的發抖。
“周處長，”陸沉開口，“這半夜十二點的，你到這種地方，準備幹嘛？”
周炳坤看著陸沉，乾笑了一聲：“您是？”
陸沉面帶微笑，微微挑了挑眉，“哦，忘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陸沉，東州國安局的。”
“哦，原來是國安的領導啊。是這樣的，我呢白天比較忙，最近學校不是準備搞個研學基地嘛。”
“您也知道，學校事情多，白天我根本走不開。這塊地我盯了有些日子了，所以晚上抽空來看看，這不犯法吧？”
“嗯，這不犯法。”陸沉說，“但剛才那個人，你認識嗎？”
“不認識。”周炳坤認真的搖了搖頭，“我到了這兒，正拿手電照牆根，突然冒出個人，問我借火。我這還沒說話呢，你們的人就衝出來了。那人扔了個東西，冒煙，嗆得我眼淚都出來了。再然後，人就沒了。”
他說得流暢，像提前排練過。
陸沉盯著他的眼睛，周炳坤也回盯著，但眼皮眨得有點快。
“借火？”陸沉從兜裡掏出打火機，遞過去，“用這個？”
周炳坤愣了一下，沒接。
“那人連火都沒有，怎麼抽菸？”陸沉把打火機塞回兜裡，“周處長，編故事也得編圓了。”
周炳坤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鎮定下來：“領導，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我一個搞科研管理的，半夜來看看地皮，碰上個人，就這麼簡單。您要是覺得我有問題，可以查，我完全配合您。但我得提醒您，我可是正處級幹部，沒有確鑿證據，您無權扣留我。”
張建國走過來，站在陸沉旁邊，兩個人一左一右，把周炳坤夾在中間。
周炳坤的肩膀縮了一下，但嘴巴依舊很硬，“你們想幹嘛？我警告你們，你們這麼做屬於非法限制我人身自由！”
“帶走。”陸沉說，“放心吧，周處長，我們只是請你，協助調查。”
“確定不是逮捕？”周炳坤懷疑的問道。
“放心吧，周處長，不是。”陸沉微笑的回應道，“所以，麻煩跟我們走一趟。”
回市區的路上，周炳坤坐在後排，劉明坐他旁邊。周炳坤一首看著窗外，一隻手放在膝蓋上，另一隻手在車窗玻璃上，敲著一首老歌的節拍。
劉明皺眉仔細了一下，最後聽出來了，是《友誼地久天長》。他當即瞪了周炳坤一眼，周炳坤識趣的，停下手上的動作。
國安局的詢問室在三樓。
周炳坤坐在鐵椅子上，手放在桌上，面前放著一杯水，他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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