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安靜了。
劉明站在牆角，周杰和王成坐在椅子上，都沒說話。
張建國點了一根菸：“陸處，有句話我得說。”
“說。”
“今晚的行動，知情的人有幾個？”
陸沉想了想：“我，你，劉明，周杰，王成，就這幾個。”
“局裡值班室呢？”
“沒通知。”陸沉說，“我臨時用對講機喊的，沒走局裡的通訊系統。”
張建國把煙放在嘴裡，狠狠吸了一口：“那就怪了。殺手怎麼跑的？周炳坤怎麼提前準備了說辭？咱們剛到，他就開始表演，連‘看地皮’這種藉口都編好了。”
“也許他早就準備好了。”劉明說，“他昨晚也來過這兒，可能每次都有這套說辭。”
“不對。”陸沉搖了搖頭，“他知道那人是殺手，知道我們在查他。但我們沒證據，只要咬死了不鬆口，我們就拿他沒辦法。”
“這不是重點。”張建國把煙摁滅在菸灰缸裡，“重點是，殺手為什麼能提前跑？行動指令只在咱們幾個人之間傳達，他怎麼會知道？”
沒人回答。
周杰低下頭，王成撓了撓後腦勺。
“張局，”陸沉開口，“你的意思是，咱們中間有人報信？”
“我不是這個意思。”張建國說，“陸處，今晚這事，如果不查清楚內鬼，後面的案子沒法辦。”
陸沉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
“劉明，”陸沉說，“你今晚跟蹤周炳坤，有沒有跟別人說過？”
“沒有。”劉明搖頭，“保密條例我還是知道的。”
“周杰，王成，你們呢？”
“沒有。”兩人異口同聲。
張建國：“我也沒有。陸處，你呢？”
陸沉白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屋裡又安靜幾秒鐘。
“那就是說，”陸沉慢慢地說，“問題不在我們這幾個人身上。”
“那在哪兒？”張建國問。
“可能在更早的時候。”陸沉說，“周炳坤今晚去化工廠，不是臨時起意。他昨晚也去了，固定路線，固定時間。”
“殺手可能一首在那兒等他，或者一首在附近待命。我們以為抓住了他們的接頭現場，但其實，他們可能早就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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