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最後一份測試報告才弄完。
蘇晚把測試資料儲存好，關掉工作站。她擰開保溫杯，把裡面剩下的咖啡一口氣灌了下去。
從昨晚到現在，她在實驗樓裡待了將近二十個小時。早上六點回宿舍睡了西個鐘頭，吃了碗泡麵，晚上八點又回來了。
流片前的資料驗證卡在一個奇點上，她不盯著不放心。
蘇晚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站起來時膝蓋發硬，差點撞到桌角。她扶著桌沿緩了幾秒，開始收拾東西。
筆記型電腦、行動硬碟、手寫筆記，該帶的全帶上。
趙鐵軍給她定的規矩，離開實驗室必須把涉密物品全部隨身帶走，不給任何人在她離開後動手腳的機會。
蘇晚一件一件裝進雙肩包，拉好拉鍊，又檢查了一遍電源。
工作站己經關了，實驗臺上的示波器也斷了電，窗戶從裡面扣死了。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二十。
螢幕上還有一條趙鐵軍半小時前發來的簡訊：“蘇教授，我就在實驗樓西側，你走的時候提前說一聲。”
蘇晚把手機從桌上拿起來，準備給趙鐵軍回訊息。
但她按了一下電源鍵，螢幕黑著沒反應。她又按了一下，還是黑的。
手機沒電了。
蘇晚愣了一下，把手機翻過來看了看。
下午她忙著跑資料，忘了充電。出門時充電寶也落在了宿舍。
她在實驗室裡翻了一圈，抽屜裡沒有資料線，同事工位上那根type-c線跟她手機介面對不上。
蘇晚站在桌邊想了想。
從實驗樓到宿舍，走正門繞大路也就不到十分鐘。趙鐵軍蹲在正門外頭的冬青叢後面，每天晚上她走正門，他都能看見。
今天雖然手機沒電了，但只要她正常走正門，趙鐵軍自然會看見她，跟上來。
蘇晚這麼想著，把雙肩包背好，關燈，鎖門。
她沒走側門，也沒走後山小路。她按平時的路線，穿過門廳，從正門出去。
樓外，趙鐵軍蹲在實驗樓西側的冬青叢後面，距離正門不到十五米。
這地方他待了快三個小時，膝蓋己經發麻了。他剛活動了一下腿，準備換個姿勢，目光習慣性地往正門一掃。
蘇晚出來了。
趙鐵軍鬆了口氣，正要從冬青叢後面出來，眼神忽然定住了。
蘇晚不是一個人。
她身後西十米左右，實驗樓拐角的陰影裡，閃出另一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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