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王建明罵了一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來，“我們前腳剛決定抓人，後腳人就被滅口了。這他媽的是誰把訊息遞出去的？”
“先聽林銳說監控的情況。”陸沉看向林銳。
林銳開啟筆記型電腦，把監控錄影的分析結果投在投影儀上。
他先放了周炳坤辦公室門口走廊的監控畫面。
畫面裡從凌晨零點五十八分開始一首到西點二十分，沒有一個人影出現。
“這是保衛處提供的原始錄影。”林銳把畫面定格，“看起來一切正常，周炳坤十一點西十分進入辦公室後就再沒人進出過。”
他敲了一下鍵盤，畫面被放大到畫素級別。
“但你們看這裡。”他用游標指著牆角一個不起眼的位置，“這個滅火器，上面的反光點是燈光打在金屬表面上產生的。”
“在一個正常的監控畫面裡，這個反光點會隨著電壓波動、燈管老化、甚至走廊裡的空氣流動而產生細微變化。”
“但在這段錄影裡，這個反光點在長達三小時二十分鐘的時間裡，連一個畫素都沒動過。”
他又把游標移到窗簾的位置。
“還有這個窗簾。走廊盡頭有扇窗戶，昨晚外面有風，正常情況下窗簾會隨著氣流微微晃動。”
“但在這段錄影裡，窗簾褶皺的紋路完全靜止。這不是真實的監控畫面，是一張靜態圖片被迴圈播放。”
林銳調出幀間比對分析圖。
“我把這段錄影拆成單幀，逐幀比對。發現從零點五十八分開始，畫面進入迴圈。每七百二十幀重複一次，每次迴圈接頭的地方，有一幀畫面出現畫素級跳變。跳變幅度非常小，肉眼根本看不出來。”
他指著螢幕上一條紅色的波形圖：“這個波峰就是跳變的位置。每十二分鐘跳一次，正好七百二十幀。”
會議室裡沒人說話。
“真實的錄影，被人遠端刪了。”林銳調出另一組資料，“刪除工具用的是，專業的資料覆寫軟體。他對硬碟對應扇區，做了三次物理覆寫。他在覆寫完之後，還特意做了校驗，以確保原始數徹底無法恢復。”
說完，林銳看了看陸沉。
陸沉明白林銳的意思，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得到陸沉的同意，林銳把網路追蹤記錄投在螢幕上。
“我查了刪除指令的來源IP。這個IP屬於……東州市國安局的內部網路。是局裡的一臺裝置，遠端登入到科大保衛處的監控系統，刪除了原始錄影，然後植入了迴圈播放的假畫面。整件事做得乾淨利落，從登入到植完假錄影退出，前後只用了八分鐘。”
會議室裡的空氣一下子凝固了。
王建明慢慢站起來，盯著投影儀上的IP地址看了半天。
張建國的臉色尤為難看，他的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汗。
“陸處，”張建國的聲音有些顫抖，“這個IP，能查到具體是哪臺裝置嗎？”
林銳正要開口，陸沉抬手攔住了他。
“具體裝置的定位，林銳還在做交叉比對。在拿到確鑿證據之前，我不做任何猜測。”陸沉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在上面寫了幾個時間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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