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明顯比別處空曠，幾根腐爛的竹樁從土裡露出來，西周的灌木像是後來長起來的，比別處矮半截。
陸沉站在平臺中央，慢慢轉了一圈。
就是這裡。
當年陳陽追查到這條舊通道，帶著他包抄到這兒。
竹棚還在的時候，裡面堆著幾個偽裝成農具的木箱。
後來交火，陳陽就是在下面被子彈打中的。
陸沉從平臺邊沿往下走。
山坡很陡，碎石在腳下打滑。他抓著灌木枝，一點一點往下探，走了十幾分鍾才到下面。
陸沉記得以前這個地方，到處是紅土。
現在變成了河床，裡面全是鵝卵石和沙土，草長得稀稀落落。他彎著腰，用手撥開一叢叢枯草，目光在石縫間掃來掃去。
陸沉不知道自己要找什麼。
這多年了，就算當年有什麼，估計也被雨水衝乾淨了。他在河床上來回走了幾遍，最後在一塊，被半埋在泥沙裡的大石頭旁坐了下來。
陸沉從外套口袋裡掏出饅頭，咬了幾口，又用軍用水壺灌了半壺水。
太陽昇到了頭頂，明晃晃地照著。
河谷裡熱氣蒸騰，陸沉後背全溼了，他站起來，沿著河床繼續往前走。
這裡每一塊石頭都陌生，每一段河彎都像。當年陳陽中彈後，他揹著人沿河床往回走。
走了多遠？
五十米？
一百米？
自己也記不清了。
腳下的鵝卵石硌得人難受，陸沉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目光始終沒離開地面。
就在陸沉準備折返的時候，腳邊被什麼硬物頂了一下。
陸沉低頭。
那是一塊被沙土埋著的東西，只露出一點點暗紅色的邊沿。
他蹲下去，用手撥開沙土，發現土裡還有一塊更大的石頭壓著。
陸沉撿了根粗樹枝，把石頭撬開，下面的東西露了出來。
竟然是一枚彈殼。
外殼上滿是泥垢和鏽斑，但形狀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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