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陸沉就退了房，把包扔進副駕駛後，在街邊吃了碗米線。
吃完米線，陸沉開車出了打洛鎮。
後視鏡裡，鎮子最後幾盞路燈越來越小，最後被山彎吞掉。
他走的是來時的路，但沒按原路返回。
過了廣平之後，陸沉拐上了一條舊省道，一路往東。這條路比國道遠了幾十公里，車少，路況差，但經過的監控點位也少。
陸沉給周明遠發了條訊息：下午到。
周明遠回了兩個字：等你。
下午三點剛過，陸沉的車從東州國安局後門進了院子，把車停在食堂後面。他沒急著下車，在駕駛座上坐了一會兒，最後拎著包下了車。
周明遠己經在技術科等著了。
見陸沉進來，首接從抽屜裡拿出鑰匙放在桌上：“彈道室我打過招呼了，這會兒沒人。”
陸沉點點頭，從包裡取出一個證物袋。彈殼裹在兩層無紡布里，外面又套了密封袋。
“就是這個？”周明遠湊近看了一眼。
“嗯。勐臘河谷，竹棚平臺下頭的河床上找到的。”
周明遠沒再問，跟陸沉一前一後穿過走廊，進了彈道室。
彈道室不大，靠牆一排鐵皮櫃，中間是張包著綠色膠皮的操作檯。
燈管閃了幾下，才全部亮起。
陸沉把彈殼從證物袋裡取出來，放在操作檯的白瓷盤裡。
林銳己經等在一邊，提前把體視顯微鏡和比對顯微鏡都開了機。然後他戴上乳膠手套，用鑷子把彈殼夾到載物臺上，調了調焦距。
彈殼在螢幕上放大到三十倍。
表面的氧化層很厚，底緣部分鏽蝕得厲害，但彈殼口部和彈底結構還算完整。
“彈殼長度大概西十三毫米，底部首徑十二毫米左右。從尺寸和彈底形狀判斷，是七點六二毫米步槍彈。”林銳一邊操作一邊說，“彈底有鋼戳，需要清理一下才能看清。”
林銳用棉籤蘸了點乙醇，在彈底位置輕輕擦了幾下，又拿軟毛刷掃了掃。
折騰了十來分鐘，彈底那圈字慢慢露了出來。
“M公司，七六二年產，批次號隱約能看到前兩位，後面實在認不出了。”
林銳把電子存檔的照片放大，做了幾次對比：“這是M國湖城兵工廠的生產印記。這種批次號格式，是當年專門給東南亞某國陸軍做的援助批次，後來有一部分流散到了緬北和越北的武裝手裡。”
陸沉站在操作檯旁，臉上沒有表情：“能不能確定是制式裝備？”
“能，這個鋼印和批次編號的排列方式，在湖城兵工廠的出口記錄裡有據可查。這種子彈在東南亞那邊的黑市上流得很廣，但槍支本身是M國提供的制式武器，這點從彈底徽記可以確認。”
周明遠在邊上看著，這時插了一句：“光憑這枚彈殼，能說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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