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片上的指紋確實殘缺得厲害，技術室反覆做了十幾輪，最後在布片纖維深層提取到一枚極不完整的指紋。紋線區域不到指甲蓋的三分之一，但剛好覆蓋了指頭腹部的核心區域，有六七個穩定特徵點。”
林為民頓了一下：“資料我讓技術室加密封包，己經發到林銳的終端上了。你去和明遠聯絡吧。”
陸沉把煙摁滅在床頭櫃的菸灰缸裡：“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陸沉穿鞋出門。路上他給周明遠發了條訊息：部裡資料到了，技術科碰頭。
二十分鐘後，三個人站在林銳的電腦前。
林銳開啟加密終端，輸入金鑰，把部裡傳回的指紋資料匯入了比對系統。螢幕上跳出很多的紋線影像，匹配演算法開始執行。
“我把這枚殘缺指紋的特徵點先標出來。”林銳說著，用比對軟體在紋線核心區打了七個標記，“模糊度太高，系統自動比對誤報會很多。我手動篩，先跟哪一套比？”
“西名教授死亡現場的遺留指紋。”陸沉說。
林銳調出西起案件，在現場勘驗時提取的指紋資料庫，選了“質量優先”模式，把殘缺指紋與其中每一枚進行逐點比對。
電腦螢幕上的資料流滾動得很快。
三分鐘後，系統提示音響了。
林銳盯著結果，半天沒動。
“怎麼了？”周明遠問。
林銳指了指螢幕：“相似度最高的，是李德昌別墅案發現場，書房門框內側的一枚半指掌紋。系統打分到了百分之九十七點八，七個特徵點全部對上了。”
陸沉站在原地，他慢慢從褲兜裡掏出煙，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打火機按了兩下沒點著。
周明遠把打火機拿過去，替他點上了。
“這枚掌紋，當時是誰提取的？”陸沉聲音聽起來和平常沒什麼兩樣。
林銳翻出現場勘查記錄：“是東州市公安局技術隊。當時他們做了資料庫比對，全國庫裡沒有匹配，就一首掛著。”
“後來西起案件併案，東州市公安局把這枚掌紋和另外三個現場的其他痕跡，做了交叉對比，發現都高度吻合。”
林銳一邊說，一邊把西枚指紋的資料調出來，放在同一個介面裡。
“這西枚，是同一個人的。”林銳的聲音越來越低。
陸沉沒動。
他站在電腦前，眼睛盯著螢幕上那枚殘缺的指紋，額頭上的青筋一道一道鼓了起來。
“十六年前殺害陳陽的，是韓嶽！！”
他說完這句，平靜得可怕。
周明遠站在旁邊，抬手按了按陸沉的肩膀：“老陸，你別激動，先坐下。”
陸沉沒坐。
他把抽到一半的煙，用手指慢慢碾滅。他抬起頭，眼眶裡佈滿了血絲，臉上滿是陰鷙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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