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麗萍在東州國安監區裡，己經待了一個多月了。她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坐在床沿上，對著天花板發呆。
這天吃過晚飯，方麗萍忽然站起來走到鐵門邊，不停的用掌心拍著門板。
值班女警從觀察孔裡看了她一眼。
方麗萍往後退了半步：“我要見專案組的領導，有重大情況要上報。”
值班女警讓她坐回去，然後把情況報了上去。
二十分鐘後，周明遠帶著林銳到了監區。
他讓人把方麗萍提到訊問室。
方麗萍被帶進來時，手銬沒有上。她抬頭看了一眼周明遠，又看了一眼站在牆角的林銳，然後收回目光，並沒有坐下。
“你不是陸沉。”方麗萍看著周明遠的眼睛，語氣平靜。
周明遠翻開庭訊記錄本，示意她坐下：“我是專案組現在的負責人，你有什麼情況，可以跟我說。”
方麗萍站在訊問室中間，兩隻手交疊放在身前，腕子上那兩道紅印在日光燈下格外明顯。
“我要見陸沉。”方麗萍搖搖頭，“見不到陸沉，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周明遠皺了皺眉，合上記錄本：“方麗萍，你現在是在押嫌疑人，沒有挑人的權利。有情況就說，沒情況就回監室。”
方麗萍嘴角動了一下，固執道：“我知道你們的規矩，但我只跟陸沉講。”
周明遠盯著她看了幾秒，又扭頭看了看林銳。
林銳微微搖頭，他也不知道方麗萍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你確定？”周明遠問。
“確定。”方麗萍說，“陸沉來了，我就說。他要不來，你們把我關到死，這個秘密我也不會說出口。”
周明遠沒再廢話，起身出了訊問室。他在走廊裡點了根菸，給陸沉打電話。
此時，陸沉正在城東一家摩托車修理鋪裡，跟鋪子老闆閒聊。
停職以後他沒閒著，整天在外面轉悠，專挑那些三教九流扎堆的地方。修理鋪老闆以前是跑邊境線的，認識不少早年走黑貨的人。
陸沉想透過他，打聽韓嶽早期在東南沿海一帶的活動軌跡。
手機震動，陸沉看了一眼螢幕，走到鋪子外面才接起來。
“老陸，方麗萍要見你。”周明遠頓了頓，“她說有重大情報，但只跟你談。”
陸沉手裡夾著煙：“我現在什麼身份，你清楚。”
“我清楚。”周明遠把菸灰彈進垃圾桶，“所以我問你，來不來？你要是不方便，我按程式拒了她。”
陸沉抽了一口煙，慢慢吐出來。
方麗萍之前的，不都己經交代了嗎？這個時候又說有重大情報，目的是什麼？這一次她專找自己，難道她要說的東西和自己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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