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沒說話。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的夜風從排風扇的縫隙裡鑽進來，吹得他後頸發涼。
陸沉轉回來的時候，臉上己經看不出什麼情緒了。
“還有其他的事嗎？”
方麗萍舔了舔嘴唇：“還有一件事。三年前，韓嶽在東州也指使別人殺過一個人。”
陸沉重新坐下，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
“那個人的死，被做成了交通意外。”方麗萍說，“韓嶽說過，是他讓周炳坤安排的人。這個兇手在撞完人之後，還在現場確認對方斷氣之後，才打了報警電話。”
陸沉的下頜線繃得很緊，他知道她說的這個人是誰。
“那人叫什麼？”陸沉問。
“我沒問。”方麗萍說，“我只知道是東州國安局的人。”
陸沉深吸了一口氣，把頭微微低下去，再抬起來時，眼睛裡的血絲比剛才更明顯了。
“還有沒有別的？”
方麗萍搖頭：“就這些。我知道你們在追查陳敬之，這些應該對你們有用。”
陸沉站起來，他扶著審訊椅的椅背，手背青筋暴起，他盯著方麗萍。
“真沒有了，真的！”
陸沉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希望你己經把所有的事，都交代了。你說的情況我記下了。減刑的事，我會替你向上面爭取。”
陸沉沒再理她，轉身出了訊問室。
周明遠站在走廊裡，靠著牆抽菸。陸沉走到周明遠面前，從周明遠的煙盒裡，抽出一根菸。
周明遠沒說話，把打火機湊過去。
陸沉深吸了一口，把煙慢慢吐出來：“果然當年就是，韓嶽殺了老陳。”
周明遠手裡的煙停在了半空。他側過頭看陸沉，眼裡的神色迅速沉了下去。
兩個人站在走廊裡，誰都沒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周明遠先開了口：“鄭良當年的車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沉把煙抽完，菸頭扔進牆角的垃圾桶。
他一邊走一邊把情況從頭講起。
陸沉說得簡練，但周明遠聽得仔細。有些地方陸沉一提，周明遠就明白了七八分。
“所以張建國一首懷疑鄭良的死跟間諜組織有關。”周明遠總結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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