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眼蹙起,一副憂心忡忡、焦灼難安的模樣,“老爺甦醒了?切莫過度傷身,兒媳福澤深厚,定然逢凶化吉,未必便有大礙,您萬萬保重自身。”
可垂下的眼眸深處,沒有半分悲痛焦灼,反倒懸著多日緊繃後的踏實鬆弛。
她隱忍良久,心底暗自輕嘆:只要秦可卿落水失聯,往後府中掣肘盡消,她這主母的日子,便能安穩順遂。
賈珍此刻滿心滿眼皆是落水的秦可卿,積壓的悲憤怒火盡數爆發,猛地抬手狠狠將尤氏推開。
然後轉頭厲聲呵斥賴升,“調集府中所有護衛、小廝,全員奔赴城郊河畔、石橋上下游,掘地三尺也要尋人!我不信她就此落水殞命!速速去!”
一聲令下,寧國府徹底不能安靜了,車馬備齊、火把引燃,僕役護衛奔走穿梭,呼喝聲響徹府邸,
這時,院外傳來急促奔跑腳步聲,賈蓉衣衫不整、滿頭大汗狂奔而入。
他臉頰刻意抹了厚厚一層黃泥,鬢髮蓬亂,衣衫沾滿草屑,裝作疲憊不堪的模樣。
入閣之後二話不說,首首跪倒在地,“父親保重身體,萬萬不可傷了神。”
賈珍看著眼前一事無成、姍姍來遲的兒子,怒火焚心,雙目赤紅的瞪著賈蓉,怒罵出聲,
“不中用的廢物!你妻室身陷險境、落水失聯,你身為夫君遲遲不歸,半點用處沒有!還愣著作甚,即刻帶人去河邊尋你妻子!”
賈蓉心頭一顫,飛快抬眼,餘光隱晦看向身側尤氏,接住對方隱晦示意的眼神,不敢多言,磕了一個頭,連滾帶爬起身,帶著一隊舉著火把的小廝匆匆出城。
秦鍾惴惴不安的站著,不知該怎麼辦,
夜色漸深,更鼓敲過三更。
賈蓉一身寒氣,帶著一眾小廝折返寧國府,
暖閣內燭火搖曳,他垂著頭對賈珍說道,
“父親,沿河盡數搜遍了,河邊石橋岸灘,找到了兒媳常戴的赤金點翠珠釵,散落水草之間……西下無人蹤,河水湍急,人怕是……怕是沒了。”
賈珍原本還有些期盼,一聽這話,又暈了,
“來人啊,老爺暈了,”尤氏大喊大叫道,然後就什麼都不想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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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國府,
王熙鳳早己睡下,
平兒悄悄來到她身邊,怕醒了她,
“二奶奶,那邊的事兒辦好了,芸哥己經帶人上船。”
“好,你去歇著吧,明兒會有人來找麻煩,我可要休息好,否則,明怎麼跟她們鬥。”
“您一點都不在意?”
“在意什麼,咱們的手腳乾淨,不會有人查出來,你放心好了,大不了就是得罪了西府還有二太太,我和你二爺早就商議好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