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您發發慈悲,再修一封書信送往揚州催一催。姑父的病症早己痊癒許久,為何還遲遲不肯放林妹妹回京?”
他話音剛剛落下,門外便傳來一陣腳步聲,王夫人掀簾走了進來。
她立在門外己然聽了大半,將寶玉這番為黛玉廢學的話語盡數收入耳中,心口又悶又堵,
“寶玉!你本該潛心讀書上進,好好修身立業,為何偏偏事事牽扯林丫頭?“
”難道林丫頭一天不回府,你便一天不肯讀書,非要荒廢懈怠不成?若你始終是這般心性、就別怪你老子動怒,”
聽王夫人這樣說,賈母很是不悅,“你是寶玉的母親,就這麼教導她的?”
王夫人這才對賈母福了福,“老太太,兒媳是擔心他胡說,壞了林丫頭的名聲,”
“這就不用你費心了,他倆自小長大,心裡惦記著能又什麼不好的,”
“老太太,”
“好了,你別再說了,”
說道這裡,駕馭轉頭對鴛鴦說道:“去看看璉兒在不在,”
鴛鴦低頭應道:“老太太,您忘了?二爺這會子應該還在衙門當值,”
“哦,我這心裡一著急,竟然忘記了,你去找你們大老爺,就說我說的,讓他寫信去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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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璉壓根就不再衙門,而是去了他的酒樓,
那門頭新懸一塊黑漆描金匾額,雖未題字,卻收拾得規整大氣,在碼頭一眾鋪子中格外亮眼。
不同於街邊攤販的雜亂喧囂,這座酒樓門前乾淨整潔,
門前立著兩個身形挺拔的壯漢。二人瞧見賈璉走來,連忙上前躬身行禮,
賈璉微微頷首,示意二人起身,抬腳便踏入酒樓之中。
一進店內,更覺敞亮。
一樓是散座大堂,數十張實木方桌整齊排列,桌椅擦拭得油光鋥亮,不見一絲灰塵汙漬。
兩側窗欞大開,河風穿堂而過,吹散了密閉屋子的沉悶,只剩通透舒爽。二樓雅間,欄杆雕花精巧,處處透著用心。
此時堂內並無食客,只有兩人在店內忙碌。
一人正是賈芸,見賈璉進門,立刻快步迎了上來,他一旁立著便是劉三,專管酒樓採買的人手,
“二叔您來得正好,酒樓內外己然收拾妥當,一應物件、選單食材皆己備齊,就等著二叔前來查驗定奪。”
賈璉笑著擺了擺手,並未急著答話,揹著手慢悠悠在大堂裡轉了一圈。
一番巡視下來,賈璉停下腳步看向賈芸,
“芸兒,做得極好。我裡外都看遍了,不僅屋子收拾得乾淨利索,擬定的選單葷素搭配、豐儉有度,沒白費我對你的託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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