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和史家合起來才拿了兩千兩銀子,
這讓賈政怎麼都接受不了,
他和王夫人去告訴了賈母
賈母聽了後心冷了,
她這一生閱盡世家起落、從未因旁人的薄待生氣,可這次真的動了氣。
她氣的從來不是林、史兩家銀兩微薄,而是這背後藏著最決絕的態度。
這陣子,史家漸漸疏遠、林家淡漠,賈母始終心存僥倖,只當是尋常疏離,其間尚有轉圜餘地。
一朝有事,彼此終究會守望相助。
可如今非同以往,元春省親,是全族榮光所在。
這般盛大體面的大事,林、史兩家依舊冷眼旁觀,敷衍湊銀,便是徹底挑明瞭心意——往後榮國府繁花似錦也罷、衰也罷,兩家都決意抽身,再不願牽連糾葛。
這份無聲的割裂,更讓人心驚。
賈母沉默良久,沉聲道:“政兒,你即刻帶媳婦去史家一趟,好好周旋,問問人家的心意。”
王夫人聞言,攔下了這一趟奔波:
“老太太,如今最要緊的不是去緩和。就算我們放低姿態挽回,史家早己存了疏離之心,斷然不會再拿出多少銀兩填補空缺。“
”與其在外徒勞奔波,不如先點自家家底,算算府裡能籌出多少銀子,先把修園的正事穩住。”
賈母閉目沉吟片刻,終究緩緩點頭,“你說得是。琥珀,去喚鳳丫頭過來。”
日頭過了晌午,暖融融的陽光透過柳梢,灑在王熙鳳院中廊下。
院內靜悄悄的,王熙鳳斜倚在軟榻上,
她剛睡醒,鬢髮輕鬆挽著,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閒散。平兒立在一旁,雙手捧著一盞溫熱的茶。
院門簾幕驟然被掀開,琥珀腳步匆匆闖了進來,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焦灼,“二奶奶!老太太喚您即刻過去,有要緊事商議!”
王熙鳳抬眸,眼底的睡意瞬間散去大半,“何事這般急切?”
“老爺和太太都在老太太屋裡坐著呢,神色皆沉鬱難看,瞧著是出了大事,事關省親園子,萬萬耽誤不得。”
王熙鳳心中一動,剎那間便猜透了大半原委。
府中上下唯一的大事,便是籌備元春省親、修建別院,除卻銀兩短缺、再無旁的能讓賈政、王夫人兩人沉鬱,驚動賈母緊急議事。
她抬手利落撫平衣襟,理了理鬢邊碎髮,眉眼瞬間從慵懶轉為銳利幹練,“我知道了,這就過去。”
起身邁步時,她步履穩當從容,心底卻早己飛速盤算起來。
種種利弊得失在她腦海中飛速掠過,片刻間便有了幾分計較。
一路趕到榮慶堂,未進門便覺屋內沉凝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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