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去把夥計都叫過來。”呂欣看著櫃子上的碗,蹙著眉頭吩咐道。
“大少奶奶,今兒要去進貨,夥計們都提前回去了,您有什麼事兒只管和我說,我明兒告訴他們去。”安平不明就裡,低聲回應。
“暫時不急,我問你,這櫃子上的碗怎麼少了兩個?”呂欣瞧著櫃子,怎麼數怎麼不對勁。
聽到這話,安平突然變了神色,支支吾吾道:“大少奶奶,這碗是大小姐拿的,咱們可不敢動。”
“大妹妹?怎麼可能?莫要胡說!”呂欣嚇得臉色一慌,四下望了望,確定沒人,才追問,“你可確定?”
“回大少奶奶,小的當然確定,是小的親眼看見的!”安平說的信誓旦旦,呂欣心裡也起疑。
顧芬要是喜歡那樣式的碗,說一聲就是,何必偷呢……難不成,那碗不是拿回顧家的!
這個想法把呂欣嚇了一大跳,吩咐安平不要將此事說出去,就匆匆回家了。
本想將此事告訴金玉碗,但久久沒見她回來,呂欣等不及就睡去了,第二天一早又聽若晴說她早就走了,便只能耐心等著。
去了店裡,呂欣小心關注著顧芬的動靜,見她沒有靠近櫃子,心裡暗自嘀咕:“難不成是我誤會她了?”
猶疑之間,顧芬一閃身,走到後院不見了,呂欣慌忙追過去,只見她躡手躡腳地進了廚房,過了好一會兒,懷裡揣著個什麼東西,鼓鼓囊囊的,從後院離開。
呂欣著急忙慌,自個兒又不能追上去,又急又氣,跺著腳往前堂走。
“大嫂找我可是有事?”金玉碗從慈濟堂回來,和正要出門找她的呂欣撞了個滿懷,差點摔倒。
終於見到她,呂欣趕忙將此事告訴她,末了又道:“你在這兒看著,我去跟著她瞧瞧。”
沒等金玉碗答應,她就風風火火地出去了,看得金玉碗哭笑不得。
天色稍晚一些,金玉碗留在店裡和安平盤算新進的藥材,呂欣氣惱著從外面回來,吩咐安平將門關上:“你知道大妹妹去做什麼了嗎?她拿了一大罐子的藥粥送去給劉佳!我親眼瞧見的!”
“劉佳那麼對她,她怎麼還吃裡扒外呢!”呂欣氣得咬牙切齒想不通,說話也沒個遮攔起來。
聽到是送給劉佳,金玉碗低頭笑著,搖搖頭:“怪不得那天劉佳輕易就走了,原來是這個心思。”
“二少奶奶,大小姐會不會是被逼迫的啊?瞧著她不像是那樣的人。”安平小聲多嘴。
這會兒呂欣也平靜下來了,搖頭道:“瞧著不像,我看他二人有說有笑,怎麼也不像是被威脅的。”
“管他是不是,敲打一下,這事兒暫時就當沒發生,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金玉碗將賬本一一核對好,吩咐安平多個心思,才和呂欣一起回家。
剛回去,她就聽說靈犀閣正熱鬧著,屁股還沒坐熱就趕了過去。
“我這才剛回來,你們就糊弄我,是真不把我當大小姐了!”
離了老遠,金玉碗就聽見顧芬的呵斥聲,不禁眉頭一皺,顧芬這話裡的酸味可不是一般的重啊。
“大姐,可是她們服侍得不周到?等娘回來了,你讓她換一撥人來伺候你。”金玉碗不疾不徐地開口,卻沒有幫下人求情。
“娘本就不待見我,最近又公事纏身,若我再多嘴,恐怕更沒有好話聽了。”顧芬笑笑沒搭理,眼中滿是防備。
金玉碗親自替她斟茶倒水,態度悠然:“大姐心疼娘,她自然是知曉的。孟有道因為孟囡被投入大牢,娘也忙得不可開交,如今換做娘是里正,咱們為兒女的,行事還是小心些,莫要讓人抓了把柄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