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風外，霍辰坐在骨椅上，閉著眼。
主環貼著腕骨，熱度一輪接一輪往上升。
副環把夏若棠的狀態傳到他這邊：體溫因溫泉升高，呼吸平穩，精神波動也在正常範圍。
只有他的心率快得過頭。
夏若棠這會兒有多舒服，他就有多煎熬。
霍辰的手擱在刀柄上。
五根手指收緊，鬆開，又收緊。
他盯著對面那堵蟲甲磚牆，腦子告訴自己別想。
在戰場上，他能控制精神力的輸出，能分辨幾百個生命訊號，也能在重傷時保持清醒。
心跳卻不受指令。
酒店當晚的記憶己經想起。
那道右肩上的舊疤。
他閉著眼也能畫出疤痕的位置。
現在，疤痕的主人就在一牆之隔的溫泉裡，身上沒有衣物。
身上什麼都沒穿。
主環的熱度又升了一截。
霍辰把長刀抽出刀鞘，橫放在膝頭，兩隻手按住刀鞘兩端。
這樣至少能保證手不亂動。
溫泉裡傳來水聲。
很輕，只是夏若棠換了個姿勢。
熱水撥開，又合上。
這一點動靜落進耳朵裡，清楚得過分。
霍辰喉結滾了一下。
他把頭往後仰，天花板上發熱葵的暖光照下來，臉繃成一條線。
控制精神力，他行。
控制情緒，勉強。
心跳他控制不住。
水裡的夏若棠終於察覺到副環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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