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菱疑惑的看著楚憐雪，“你剛剛不是還以為……”
她深吸了一口氣，“這批衣服……應該是司濯工作上的安排，招待重要客戶用的。”
她偏過頭，衝霍司菱笑了笑，“我這邊不用急，他給了我副卡，我自己挑喜歡的就行。”
楚憐雪轉身，從那家店門口走了出去。
她走得不快，步子穩穩的，背脊挺得筆首，一點狼狽都不肯露。
霍司菱跟上來，壓低聲音罵了一句：“我哥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什麼重要客戶要用十二件高定去招待？你信嗎？”
楚憐雪沒接話，徑首走進隔壁一家店裡，隨手拿起一件衣服，鏡子裡那張臉妝容精緻，笑容得體溫婉，可她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
她放下那件衣服，又拿起另一件，又放下。
霍司菱跟在她身後，徹底沒了逛下去的心情。
“不行，我不能忍。”霍司菱掏出手機，“尺寸比你還……比你還大一圈，肯定是個身材很頂的狐狸精。不行，我得去查查他把衣服送到哪去。“
楚憐雪厲聲道，：”夠了，查到了又怎麼樣。“
霍司菱愣住。
楚憐雪偏頭看她，”如果是她呢？你打算怎麼辦？衝上去再跟她吵一架？讓她在醫院再縫幾針？然後你哥就會更討厭我。“
“我……”
楚憐雪把手裡那件衣服掛回衣架上，轉身往外走。
“我不逛了。回家吧。”
霍司菱在原地跺了跺腳，小跑著追了上去。
楚憐雪走進電梯時抬手按了一下額頭，指尖落在額頭那道新結的疤上。
疼。
哪裡都疼。
身後那家高定店裡，宋店長站在櫃檯旁邊，臉色還沒完全緩過來。
馬尾店員縮在角落不敢吭聲，短髮店員正在小聲訓她：”你是不是傻？當著人家正室面說她腰粗？那可是霍太太！人家手指縫漏點錢出來夠你幹十年！“
馬尾店員低著頭：”我就是……順嘴……“
短髮店員翻了個白眼，轉頭看向宋店長：”宋姐，那批衣服到底送去哪啊？“
宋店長壓低了聲音，”別問了。幹好你的事，別亂說話。霍家的事，輪不到咱們操心。“
柏綠菀睡到日上三竿，手機橫在枕邊，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霍司濯的訊息堆成小山，最後一排字懸在那兒「賠禮在路上了，一件換一百件。」
她翻了個白眼，把手機扣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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